上午九點，西行倉庫頂層。

日軍的炮彈還在周圍爆炸，硝煙瀰漫，但簡淵把全體現能戰鬥的官兵都集中到了這裡。

八百餘人，站在彈痕累累的樓頂，列成稀疏但整齊的方陣。

這是開戰以來第一次全體集會。

沒有人知道簡淵要說什麼，但每個人心裡都隱約猜到，這可能是一次誓師——在叛徒事件之後，在援軍斷絕之後，在真正的絕境面前。

簡淵站在一處破損的女兒牆前，身後是硝煙滾滾的戰場和遠處隱約可見的日軍旗幟。

他穿著打滿補丁的軍裝，左臂上還纏著繃帶，但腰桿挺得筆首。

“弟兄們。”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昨天，大場鎮丟了。18師師長，自戕殉國。88師主力，撤了。我們，被留下了。”

現場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和遠處隱約的炮聲。

“昨晚，我們內部出了叛徒。五個人，被張國順拉攏，想給鬼子開門，換大洋，換去香港的路。他們被正法了。槍是我讓開的，人是我讓殺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我知道，有人心裡在想：簡淵，你憑什麼？憑什麼讓我們在這兒等死？憑什麼殺了想活命的人？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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