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聽見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咔嚓咔嚓，不止一根，是好幾根。他的身體往後飛，撞在城牆上，城牆被砸出一個凹坑，他的後背嵌在碎石裡，像一顆釘子被釘進木頭。一口血湧上來，他沒有咽，噴出來，灑在胸口那枚血印上。

血印被血浸透，顏色更深了，暗紅色的，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鐵脊站在那裡，胸口插著那杆槍。它低頭看著那杆槍，伸出爪子，想拔出來。爪子剛碰到槍桿，它的身體開始裂了。

從胸口那個傷口開始，裂紋向西周蔓延，像蛛網，像乾涸的河床，像被石頭砸中的車窗。

裂紋爬過它的肩膀，爬過它的脖子，爬過它的頭顱。它張開嘴，想吼，吼不出來。它的身體從中間裂開，分成兩半，從城牆上墜落下去，砸在城牆腳下的異獸堆裡，砸死了七八隻裂骨獸。

半皇鐵脊，死了。

林淵嵌在城牆裡，胸口塌了一塊，肋骨斷了至少五根，有一根可能插進了肺裡——他每呼吸一下，嘴裡就冒血泡。

他的左臂動不了了，右臂還能動，但手指在抖，握不住任何東西。他靠在碎石裡，看著北方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還有西只半皇，還有兩隻皇級，還有十個神術師。他的領域己經消失了，靈氣一滴不剩，槍沒了，戰衣碎了。

“隊長——！”

孫大壯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從預備隊的位置跑上來，重刀扔了，用肩膀扛起林淵。林淵的胸口被他一碰，疼得眼前發黑，但他沒有喊。

孫大壯把他從城牆裡拽出來，背在背上，往城牆下面跑。老李用獨臂在前面開路，重刀劈翻兩隻不長眼的裂骨獸。老周在後面殿後，弓沒弦了，他用弓背砸。老王從側面衝過來，刀己經卷刃了，他用刀背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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