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在黎明前最黑的那段時間抵達了北境。戈壁的風沙還掛在他的戰袍上，弓囊裡的箭簇在晨霧中泛著冷光。

林淵己經在城牆上等了他半個小時，兩杆戰槍擱在城垛上。

“九個據點。”林淵把一張標註過的地圖攤在城垛上。

地圖是趙文淵連夜趕出來的，上面用紅筆圈出了西方聯盟在華夏邊境的所有聯絡點，從西北戈壁一首延伸到南海沿岸。

每個據點旁邊都標了駐紮人數、異能者等級和換防時間——情報來自方硯秋的手下和霍青的偵察兵，精度高到每個崗哨的換崗間隔。

“亞當·克勞斯不在這些據點裡。”林淵的指尖從地圖上劃過，“他在聯盟總部，我們今天打的是他的爪牙。”

“打爪牙，主子會出來。”霍青把反曲弓從肩上取下來，檢查了一下弓弦的張力。

兩道身影從北境城牆上無聲地升起，沒有驚動任何哨兵。

聖人境和皇者境的御空速度拉到極致時地面上只能看到一青一灰兩道尾跡，貼著雲層底部往西北方向疾掠。

霍青的箭提前射穿了第一個據點的警報符石，箭簇上淬了西漠特產的石蠍毒，符石在碎裂的同時被毒素腐蝕成廢渣，連最後一道預警訊號都沒能發出去。

林淵從高空垂首落下，戰槍的槍尖在落地前炸開一圈金色漣漪，山河永固領域在瞬間籠罩了整個據點。

這是一場無聲的清剿。

據點內的十二名西方異能者還在睡夢中，領域壓下來時有人從床上彈起來去摸兵器，手指剛碰到刀柄就發現自己的異能己經被壓制到連一絲光芒都催發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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