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降落在京州機場的時候，己經是深夜。王海峰走出航站樓，一股乾燥的北風撲面而來，和新加坡潮溼溫熱的海風完全不同。秋天己經深了，京州的夜風裡帶著冬天將至的寒意。他把外套的拉鍊拉到頂，快步走向停車場。

侯亮平在出口處等著，穿著一件深色的羽絨服，手裡夾著一支菸。看到王海峰出來，他掐滅了煙，迎了上來。“回來了？辛苦。”

“還行。”王海峰和他握了握手，“趙德厚和劉建新呢？”

“安排好了。首接送到了省紀委的留置點，明天開始正式問話。他們的家屬也己經通知了，情緒還算穩定。”

王海峰點了點頭。孫國棟還在醫院裡躺著，雖然醒了，但恢復還需要時間。趙德厚和劉建新是眼下最重要的證人，他們的口供將補上Bergen家族在國內洗錢網路最後幾塊拼圖。

兩人上了車，侯亮平發動引擎，往市區方向開去。凌晨的京州街道上車輛稀少，路燈把路面照得明亮，兩旁的梧桐樹在風中搖擺著光禿禿的枝幹。

“海峰，你之前提到的那個秦建國的執行團隊，我們查了一下。”侯亮平握著方向盤，表情嚴肅，“秦建國入獄後，按照規定，他的律師每個月可以探視一次。我們調了過去一年的探視記錄，發現有一個叫‘王建國’的人，每個月都會以律師助理的身份來探視秦建國。”

“王建國？這個名字太普通了。”

“對。我們查了一下這個人的背景，發現他的身份證是偽造的。照片是AI合成的，在公安系統裡查不到對應的人。但每次他探視的時候，都會在秦建國的會見室裡待足規定的時間。具體談了什麼，因為會見室沒有監控，我們不知道。”

“所以秦建國透過這些探視，向外面傳遞資訊。”

“很有可能。他的執行團隊，可能就是透過這些探視獲得指令的。”

王海峰沉默了一會兒。“亮平，我們能不能在秦建國的會見室裡裝竊聽器？”

“不行。秦建國級別高，他的案子己經審結了，現在的關押條件是由法院指定的。我們無權在他的會見室裡安裝監控裝置。除非有新的證據證明他在繼續犯罪，才能申請重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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