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監獄，重犯區。

王海峰再次走進這條長長的走廊時，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鐵門、鐵窗、鐵欄杆，一切都是鐵的，冷冰冰的，沒有溫度。走廊裡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盪。

沙瑞金關在走廊盡頭的那間單人牢房裡。

趙監獄長走在前面，用鑰匙打開了鐵門上的小窗。

“沙瑞金，有人來看你。”

沙瑞金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泛黃的書。看到王海峰，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驚訝，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期待。

“海峰，你來了。”他把書放在床邊，“坐吧。”

牢房裡只有一張床、一張小桌子和一把椅子。王海峰在椅子上坐下，隔著桌子看著沙瑞金。

幾個月不見，沙瑞金瘦了很多。他的頭髮幾乎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很多，但那雙眼睛還是很亮，像兩盞快要熄滅卻還在燃燒的燈。

“沙書記，你看起來不太好。”王海峰說。

“監獄裡能好到哪裡去？”沙瑞金苦笑了一下，“但至少還活著。”

“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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