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北京，國家安全部某秘密基地。

王海峰走進會議室時，周懷瑾己經在等他了。她看起來比三個月前憔悴了許多，但眼神依然銳利。

“坐。”周懷瑾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剛從漢東過來？”

“嗯，早上剛到。”王海峰坐下，“周組長，這麼急叫我過來，有什麼新進展嗎？”

周懷瑾沒有首接回答，而是開啟投影儀。螢幕上出現一張複雜的組織關係圖，中心位置赫然標註著“深海集團（馮·施特勞斯家族）”，從中心延伸出十幾條線，連線著全球各地的公司、基金會、政客、情報機構。

“這是根據程度警官生前提供的線索，結合我們這三年的偵查，繪製出的‘深海’全球網路圖。”周懷瑾指著圖表，“你看這裡——”

她放大亞太區域，紅色的線條像蛛網一樣覆蓋了整個東亞和東南亞。

“‘深海’在亞洲的滲透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日本、韓國、新加坡、菲律賓、越南……幾乎每個國家都有他們的代理人。而在中國，”她再次放大，“除了我們己經摧毀的梁家、秦建國網路，還有至少三個分支仍在活動。”

王海峰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註，心中沉重：“李達康交代了嗎？”

“交代了一部分，但核心的東西沒吐。”周懷瑾搖頭，“他咬定自己只是‘執行者’，所有的指令都來自‘老闆’。但我們查了他所有的通訊記錄，沒找到與‘老闆’的首接聯絡。他可能用的是單線聯絡，或者……‘老闆’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他虛構的上線。”

“程度警官臨終前說，‘老闆’姓梁，是梁群峰的長輩。”

“我們查了。”周懷瑾切換螢幕，出現一個白髮老人的照片，“梁群峰的伯父，梁老，己經去世八年了。他生前確實位高權重，但去世前五年就因為老年痴呆臥床不起，不可能指揮李達康。而且，我們查了他的所有親屬和舊部，沒發現與‘深海’的聯絡。”

“那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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