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佳虹見他臉上流露出真誠的憂慮，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答道：“魔宗怎麼可能平白出藥卻讓摩尼教一個人把好處全佔了？這些依靠我們丹藥製造出來的高手，其控制權自然也要有我們一份。所以才有了‘聖女’這個身份，她代表魔宗，名義上可以節制和命令一部分赤眉軍將領。但摩尼教也不是省油的燈，絕不會讓聖女擁有太多實權，所以派了不少親信在使團裡，名為輔助，實為時刻監視著瑩瑩的一舉一動。”

秦毅聽得心都提起來了，彷彿看到應瑩瑩身處狼窩，西周都是不懷好意的眼睛。

萬佳虹嘆了口氣：“瑩瑩如今在使團裡的位置很尷尬，除了我們魔宗安排進來的少數幾個自己人，她幾乎誰都指揮不動。她身邊那個名為曜狸的綠眼女子，看似是法侍，實則是使團真正說一不二的人，也是聖公多吉堅贊派來監視瑩瑩的眼線和掣肘者。”

“所以你現在明白了吧？我為何不讓你去找瑩瑩？也不讓她知道你在這裡？她現在的身份對我們來說非常重要，是我們在赤眉軍中楔入的一顆釘子，但以那丫頭重情又藏不住事的性子，要是知道你在這裡，肯定恨不得馬上跑來見你！她如今一言一行都被人嚴密監視著，稍有異動便會引起懷疑。若是你二人的關係暴露，你和她就都危險了！”

她頓了頓，給秦毅吃了顆定心丸：“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我們魔宗這次來的高手也不少，真要和摩尼教撕破臉也不會怕了他們。只是眼下大局為重，雙方暫時都還算剋制，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秦毅沉默了許久，手指緊緊攥著膝蓋，骨節有些發白。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突然說道：“我明白了，萬姨。我可以暫時不去見瑩瑩，可三日後怎麼辦？賜福儀式上瑩瑩肯定會認出我的。”

萬佳虹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問這個，介面道：“我還沒說完呢，除了瑩瑩如今被嚴密監視著的原因以外，還有另一個，或許是更重要的原因，讓我不想讓你現在就見她……”

秦毅抬起頭，心中那不祥的預感如同陰雲般聚集，變得更加沉重。

萬佳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你應該知道瑩瑩修煉的功法特殊，與你是配套的雙修之法。但你不知道的是，她因為你的原因早就被功法反噬，情況……十分嚴重了。”

秦毅的心猛地揪了起來：“反噬？什麼反噬？”

萬佳虹冷哼一聲：“魔宗的路子和摩尼教那種剋制慾念的苦修法門完全相反，我們擅長操縱和利用慾念。七情六慾，愛恨痴纏，皆是我等資糧。慾念波動越明顯、越強烈，相應的功法威力往往也越強！所以宗內許多核心功法，多少都會影響甚至放大修煉者的某些心緒和慾望。”

她盯著秦毅：“而瑩瑩所修的功法乃是轉輪宗聖女獨屬的至高法門之一，此法玄奧，要求修煉者在六境之前必須保持元陰之身，心念純淨，方能打下無瑕道基，順利承接後續更為兇險的功法轉折。可她……”

她的話語頓了頓，痛惜的說道：“卻被你陰差陽錯提前破了身子！元陰一失，功法根基便有了瑕疵。更麻煩的是，她對你情根深種，這強烈的情感本身就在不斷衝擊著功法要求的心境！導致她……性格大變，極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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