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尚書所言六罪,臣一一駁之。”楊文昭轉身,面對徐階,“第一條,擅殺士紳。徐尚書說殺了一百二十九人,可曾查過,這一百二十九人,所犯何罪?顧炎武,勾結聞文餘黨,密謀造反,人贓並獲。周文瑞,阻撓新政,打砸官署,毆傷學生,證據確鑿。其餘人等,或強佔民田,或放高利貸,或逼死人命,皆有實據。按《大明律》,該不該殺?”
徐階語塞。
“第二條,強佔民田。”楊文昭繼續,“常州清丈出隱田二十二萬畝,這些田,是怎麼來的?是強佔百姓的,是投獻逃避稅賦的,是多年隱瞞不報的。朝廷清丈,是還田於民,是追繳欠稅,何來強佔?若不清丈,這些田永遠在少數人手裡,朝廷永遠收不上稅,百姓永遠無田可種。徐尚書,你是要朝廷繼續糊塗,還是要還天下一個公平?”
“第三條,苛徵暴斂。”楊文昭聲音提高,“江南稅賦增七十萬兩,是實。可這七十萬兩,從何而來?從隱田來,從走私來,從貪墨來。百姓的負擔,減輕了三成。徐尚書是戶部尚書,該知道,稅賦是朝廷的命脈。江南稅賦增加,朝廷才能修水利,才能養兵,才能賑災。這難道是苛徵?”
徐階臉色發白,還想辯,楊文昭不給他機會:“第西條,動搖國本。科舉加考實務,是皇上聖裁。為何?因為以往科舉,只考西書五經,選出的人才,只會空談,不會實務。江南鹽政為何爛?漕運為何亂?織造為何腐?就是因為官員不懂實務!現在加考實務,讓讀書人既通聖賢之道,又懂經世之能,這是鞏固國本,何來動搖?”
“第五條,敗壞綱常。”楊文昭冷笑,“工匠與士紳同坐,是‘經世致用’大會,為的是聽取各方意見,辦好新政。佃戶與地主平權,是永佃權所定,為的是佃戶能安心種田,地主能穩定收租。女童入學,是讓天下女子也能識字明理,相夫教子。這哪一條敗壞了綱常?徐尚書,綱常不是讓士紳永遠高高在上,是讓天下人各安其位,各盡其能。新政正是為此!”
“第六條,禍亂江南。”楊文昭最後道,“徐尚書說江南商業凋敝,百姓怨聲載道。可臣剛從江南迴來,親眼所見,江南商業繁榮,百姓安居樂業。鹽價降了,漕運通了,織造興了,學堂開了。這若是禍亂,那徐尚書想要的太平,是什麼?是士紳盤剝百姓,是商業壟斷暴利,是百姓餓死路邊嗎?”
一連串反駁,有理有據,擲地有聲。徐階被問得啞口無言,汗如雨下。
這時,高拱出列:“楊閣老巧舌如簧,可事實勝於雄辯。江南新政,殺人太多,樹敵太多,己失人心。若繼續推行,必生大亂。為江山社稷計,請皇上罷黜張居正等人,停止新政,以安天下。”
“高侍郎說失人心,”劉宗周出列,“可知道江南百姓如何說?臣這裡有一份萬民書,是江南八府百姓聯名所上,請皇上御覽。”
他從袖中掏出一卷黃綾,展開,足有一丈長,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印。小太監接過,呈給皇上。林楓展開,看了一眼,對徐階、高拱說:“你們也看看。”
徐階、高拱上前,只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那萬民書上寫著:“江南百姓,感念皇恩,擁護新政。若有奸臣阻撓,願以死相爭。”下面手印,何止萬人?
“這……這定是脅迫……”高拱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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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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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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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