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狄府書房,已是丑時三刻。燭火通明,映照著狄仁傑凝重沉肅的面容,也映照著李元芳與曾泰臉上未散的憂色與急切。
狄仁傑將那枚冰冷的“雲影”令牌置於書桉之上,又將今夜玄都觀中那黑衣人之語,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重啟鎮樞?再現榮光?祭品與準備?”李元芳咀嚼著這些字眼,眼中寒光閃爍,“大人,他們這是要圖謀不軌!那‘鎮樞’定然是極其危險之物!”
曾泰亦是面色發白:“恩師,他們提及伏牛山是‘祭品與準備’,難道那些私鑄的兵甲、馴養的‘黑彘’,都是為了這‘重啟鎮樞’所做的鋪墊?這這需要何等龐大的力量與資源?”
狄仁傑緩緩點頭,手指輕叩著那枚令牌:“‘雲影’看來這便是那背後組織的名號了。其勢力盤根錯節,觸角遍及漕運、礦冶、乃至朝堂。他們蟄伏多年,積聚力量,所為的,便是這‘重啟鎮樞’。只是這‘鎮樞’究竟是何物?重啟之後,所謂的‘榮光’又是什麼?是某種強大的力量?還是一種儀式,企圖逆轉乾坤?”
他想起黑衣人那略帶狂熱的語氣,以及提及“祭品”時的冷冽,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元芳,你安排的內衛,今夜可有何發現?”狄仁傑問道。
李元芳回道:“回大人,那黑衣人武功極高,且極為警惕,我們的人不敢過於靠近,只遠遠見他自玄都觀離開後,便消失在城北的民居巷陌中,未能跟蹤到其最終落腳點。蘭蘭蚊血 唔錯內容觀內其他埋伏的人手,也在其離開後悄然散去,行事幹淨利落,顯然是訓練有素。”
“看來,他們是有備而來,且對神都地形極為熟悉。”狄仁傑沉吟道,“這‘雲影’組織,比我們想象的更為棘手。”
他拿起那枚“雲影”令牌,仔細摩挲。令牌材質特殊,非金非木,觸手生涼,上面的雲紋凋刻得古樸而神秘。“曾泰,你明日持此令牌,去尋幾位精通金石、古物的大家,暗中請教,看能否查出這令牌的材質來源,或者這雲紋標記更早的出處。”
“學生明白。”
“元芳,”狄仁傑又看向李元芳,“你的傷勢還需靜養,但情勢緊迫,不得不勞煩你。你挑選絕對可靠之人,加強對曜儀城周邊的監視,尤其是夜間。任何試圖靠近,或對曜儀城表現出異常興趣的人,都要記錄在桉。同時,留意將作監的動向,特別是大匠閻立德,以及那些負責曜儀城維護的老匠人,看看他們近日有無異常舉動或接觸可疑之人。”
“屬下領命!傷勢已無大礙,請大人放心!”李元芳抱拳,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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