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孫天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掌握得差不多了。我想出去一趟。”

葡萄老祖正在用一塊髒兮兮的布擦拭機械爪，頭也不抬：“出去？去哪？送死啊？外面現在估計比過年還熱鬧，到處都是找你的人、機器人，還有看不見的眼睛。”

“我要去救小雨。”孫天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知道那家醫院，記得那個老東西的病房號。手術時間……應該還沒到，她可能還……活著。”

“救？”老祖嗤笑一聲，終於瞥了他一眼，“就憑你現在這F級的本事？你知道那家醫院是誰家的產業？你知道里面有多少安保？多少監控？多少隱形的防禦措施？你知道那個等著換器官的老不死身邊，有多少人守著？就憑你一根棍子，一身鐵皮？”

“我知道很難。”孫天沒有退縮，“但我必須去試試。李姐……把小雨託付給我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小心。用您教我的，控制力量，隱藏自己。”

葡萄老祖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小眼睛裡光芒閃爍，似乎有些複雜的情緒流轉，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滾吧滾吧，看著你就煩。記住，打不過就跑，別逞能。真被人打成了零件，可別指望老漢我去給你收屍，麻煩。”

孫天用力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走到一旁，拿起那根己經用得順手了許多的鐵棍，又檢查了一下身上——還是那套破爛的衣服，但裡面己經是截然不同的軀體。他拉了拉兜帽，深吸一口氣，朝著庇護所的出口走去。

出口並非一個正式的門，而是一段被巧妙偽裝、與周圍管道幾乎融為一體的彎曲通道。孫天按照老祖之前簡單提過的路徑，在黑暗中摸索前行。通道並不長，但岔路不少，若非提前知曉，極易迷失。

幾分鐘後，他推開一塊看似沉重、實則異常輕巧的“石壁”，一股與庇護所內沉悶機油味截然不同的、潮溼中帶著淡淡垃圾發酵和汽車尾氣味道的空氣湧了進來。

是地面。

孫天閃身而出，回手將那“石門”恢復原狀。它立刻與背後鏽蝕的管道壁、長滿苔蘚的磚牆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破綻。

他迅速打量西周。這是一條狹窄的後巷，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和垃圾箱，遠處傳來主街上車流的噪音和隱約的電子音樂聲。天色己晚，霓虹燈的光芒將低垂的雲層染成一片病態的紫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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