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看著這夫妻倆說：“近親結婚危害極大，會讓後代患隱性遺傳病、先天畸形、夭折的風險大幅升高。如果不信你們可以讓可信之人暗中調查一番。”

李世民心頭一沉，趕忙追問：“仙師所言的‘近親’，究竟如何界定？”

趙凡說道：“三代內首系或旁系血親，也就是說如果你們想和長孫家聯姻，長孫皇后所育子女皆不可與長孫家聯姻。”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對視一眼，眼中有些失望。不過長樂公主卻看不出什麼喜樂。

李世民眉頭緊皺，沉聲說道：“此事朕回去後一定會讓人調查。仙師既然知曉其中利害為何不早說？”

趙凡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其實這事我與王家說過，不過效果收效不大。其一即使王家做了調查可是家中依然有人不信，這種親上加親的習慣持續時間太長。其二家族需要聯姻，家族利益壓倒個人利益。其三交通不便，族內貧困之人能選擇的適齡婚配物件不多，百姓大多隻在附近村子挑選，很多都是姻親關係，很難避開。”

李世民皺眉：“如此大唐每年損失多少人口？朕要想辦法阻止。”

趙凡點頭：“如果你能想到辦法，我一定給你站臺。不過應該難度極大。且不說你如何利用聯姻平衡朝堂。就說你如何調查？調查範圍太小不會有人信，王家就是如此，調查範圍擴大，你讓誰去？地方官如果看到大規模人口損失你說他們為了自己的帽子會粉飾太平還是如實上報？如果派你的探子又要調查到什麼時候？再者如果把這種事公知天下，靠聯姻鞏固地位的世家門閥必然聯合反對。而且你讓底層百姓如何結婚，現在好多百姓去個縣城都能吹噓一輩子，難道讓他們跋山涉水去結婚嗎？再有之前己經結婚的人怎麼辦，如果按照新法他們算亂倫嗎，即使朝廷不處置他們，世人會如何評說？”

來時，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只想圖個心安，卻沒想到現在腦子嗡嗡的。世家門閥朝廷勳貴可以不在乎，他們不行。畢竟傻了吧唧的庶民是王朝最重要的財富。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沒了在玉山遊玩的興致，與趙凡匆匆告辭後帶著長樂公主往長安趕。長樂公主沒有聽出其中利害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欣賞學院的景緻，就要回長安難免有些失落，但是依舊乖巧的跟在長孫皇后身後。

回到皇宮李世民立刻讓探子去調查長安城及周邊近親結婚的情況。一個月後李世民看到探子報上來的結果，只覺頭腦一陣發暈，近親結婚的孩子，遺傳病發病風險是普通非近親結婚的數倍至數十倍。這都是他的礦啊就這麼白白損失了！

“陛下，您怎麼了？”李世民的狀態把張阿難嚇得魂飛魄散，扯著嗓子對外喊：“快傳太醫。”

太醫給李世民把過脈後對匆匆趕來的長孫皇后躬身回稟：“陛下並無大礙，只是肝鬱氣滯而己，待臣給陛下開幾副疏肝理氣、平肝潛陽、養血安神的藥調理幾日安心領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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