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命人在城外歇了大半日，平安京的火勢才漸漸低伏下去。

昔日巍峨的倭都，如今只剩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火焰將一切舔成墨色，天地彷彿墜入永夜。

焦臭的氣味裹著某種令人喉頭髮緊的腥氣，在風裡久久不散。

屍骸遍地，辨不清是人還是牲畜的殘軀散落各處，皆己炭化。

大火最盛時，許多原本藏匿的倭人倉皇逃出，卻盡數被守在西圍的燕雲將士用箭矢釘死在火牆之前，無一倖免。

眼前的平安京，己是人間煉獄，死亡的氣息滲進每一寸焦土。

張良與吳剛對視一眼，喉結滾動，聲音發澀：“這……這都是我們做的？”

先前整頓兵馬時，兩人忙於清點傷亡、安置傷者，並未親見城中慘狀。

此刻首面這片廢墟，目光竟有些無處安放。

武大卻始終平靜，從起火到熄滅，他未曾移開視線。

吳剛試探著低聲問：“頭兒，咱們是不是……太狠了？”

武大側過臉，眼底無波：“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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