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下來，武大家的灶膛幾乎沒冷過。

孩子們清晨來時，布兜裡總會揣著點東西：有時是幾塊還溫熱的烙餅，有時是一把脆生生的醃菜，或是自家母雞新下的蛋。

食物帶著各家的心意，也帶著最樸素的溫度。

街坊們送來的吃食堆在牆角，粗麵饃饃摻著野菜葉子，每人不過指頭大小。

可架不住送的人多，日積月累，竟也成了小山。

武大曾挨家推拒，說冬日口糧金貴，莫要再送。

鄰人們當面應著，轉身照舊將東西悄悄擱在門口。

這份情誼，沉甸甸的，推不開。

他們心裡都亮堂——武先生教孩子識字，幾乎沒收過銅板。

莊稼漢不傻，曉得這是天大的恩情。

不圖孩子考取功名，只盼那幾個字刻進眼裡，將來或許就能扔下鋤頭，進城當個賬房。

在那年月，能撥算盤、記賬簿，便是了不得的出息，說親時腰桿都能挺首三分。

武大勸過，讓把家裡其他娃娃也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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