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真見了，腿肚子卻首發軟——以他這等身份，本不該知曉此等隱秘。

陳汐既讓他看見，要麼是要抬舉他，要麼……便是要收拾他。

正躊躇間，背後兩名護院突然發力，將他一把搡進密室。

喬鄆哥心猛地往下一墜，渾身冰涼。

完了，那事終究是漏了風。

密室內燭火昏黃。

陳汐正立在案前，指尖撥弄著幾錠散銀。

那銀子喬鄆哥太熟悉——正是他藏在床底磚縫裡，那點見不得光的私蓄。

喬鄆哥臉上最後一點人色也褪盡了，腿一軟跌坐在地。

嘴唇哆嗦著想辯白，卻半個字也擠不出來。

原以為陳汐去倚翠樓是替他出頭，此刻才恍然：能勞動這位大駕親臨，只因他與漕幫那點牽扯早己敗露。

從雲端到泥沼，原來只在一念之間。

陳汐的視線垂落在地面陰影裡，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喬鄆哥，你這一手，把大家的心都涼透了。”他聲音不高，卻像鈍刀子割肉，“武家對陽穀意味著什麼，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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