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強撐的精力此刻全線潰敗，視野開始泛起雪花般的白點。

他聽見自己倒下去時撞在廂壁上的悶響，很遙遠，像隔著水。

車停了。

簾外傳來壓低嗓音的爭執。

林沖的佩刀鞘輕叩車轅，天邪的呼吸停在三步外——他們都等著他發令，可他連抬動指尖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解開我。”

圓圓的聲音割破凝滯的空氣。

鎖鏈嘩啦響動時，武大感覺到冰涼的手指貼上他腕脈。

那指尖在發抖，或許是因為疼，或許不是。

她拆開他染血的衣襟，倒吸涼氣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多年前江南梅雨季，她隔著竹簾為他讀藥方時，被風吹散的那個尾音。

林沖的刀尖挑開了簾子。

天邪的影子籠罩住半個車廂，像隨時會撲下來的鷹。

“心脈附近有淤血。”她說話時牙齒還在打顫，卻己經撕下自己袖口的細棉布，“需要金針引渡，或者用內力慢慢化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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