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張青從陰影裡邁出半步，嗓音壓得低而穩：“家主有令，留人鎮撫陳留，餘者隨我疾援。”

林沖頷首，韁繩己在掌中勒緊。

烏騅馬嘶鳴著撞破煙塵，蹄聲如急鼓般碾過長街。

納蘭冷歆趕到時，只看見張青立在殘垣間對百姓作揖。

這位代知縣官袍下襬沾滿了泥濘，聲音卻尖得發顫：“武縣子何在？汴京路上莫非——”

“家主自有安排。”張青截斷話頭，目光像鐵鉤般扎進對方眼底，“知縣當務之急是安民，而非越權調兵。”

納蘭冷歆的指尖在袖中絞緊了。

他環視西周惶惶的面孔，忽然咧開一個極淡的笑：“下官……明白了。”

張青背過身去，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這書生方才脫口而出的“禁軍”二字，像枚生鏽的釘，猝然楔進夜色深處。

三十里外荒坡上，司空尚風的劍鋒正挑開一縷夜霧。

武大躍下馬背時刀鞘與鞍韉碰撞出清冽的鳴響，驚起草間蟄伏的寒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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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一然驟中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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