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側的吳剛接得乾脆：“武家上下如今繫於主君一身。

這餌，太重。”

馬鞍皮革在掌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武值忽然低笑，那笑聲還沒散進風裡就冷了：“不把自己掛上鉤，水底的蛟龍怎會露脊？”

說這話時，他下頜的線條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薄唇抿成一道蒼白的縫——坊間總說生這樣唇形的人心腸硬，可武值從不覺得自己硬。

他只是把該護著的人和該斬的草分得太清楚。

陽穀與陳留兩處宅院近來太平得反常。

但這種太平是河面封凍時的死寂，冰層底下暗流從未停歇。

武值清楚，那些藏在陰影裡的對手正在磨牙。

等他們磨利了，下一波撲咬絕不會留餘地。

他這人其實算不得慈悲。

看見路邊餓殍未必會停馬，可武府裡任何一個灑掃僕役受傷，他能連夜帶人掀翻整條街的賭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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