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順勢環過西門慶肩膀，聲音壓低了三分：“幾日不敲打，就敢躥房揭瓦了？怨氣倒比暑天的泔水桶還衝。

梁山上那位‘神運算元’蔣敬，最擅錢糧考算，此刻己在祝家莊候著。

你只需挑一批得力工匠送去便是。”

西門慶眼底那點惶然這才散了，眼珠卻滴溜溜一轉，湊得更近，氣音兒從齒縫裡擠出來：“大哥，您這般掏心掏肺幫襯梁山……給兄弟透句實話，是不是存了那個心思？”他拇指隱晦地朝天指了指，“若真如此，我也好早作打算，總不能臨了抱佛腳。”

武大險些笑出聲，繃著臉道：“成啊。

若真有那一日，便封你做東宮太子。”

西門慶兩眼驟然放光，喜得搓手：“好大哥！富貴了也不忘拉拔兄弟！這太子之位我可就預定了！”

武大抬手按了按額角：“你這腦子，怕是又安錯地方了罷？”

西門慶愣在原地，還沒咂摸出滋味，武大己拂袖轉身，幾步就跨出了院門——再待下去，他怕被這憨貨的傻氣給醃入味了。

西門大官人獨自仰頭望天，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下巴上新冒的胡茬。

忽然間他渾身一顫，像是被冰水澆了個透心涼，嗷一嗓子嚎出來：

“武大！我跟你沒完——！”

牆外拎著袍角疾走的武大聽見這聲嚎，嘴角翹了翹，腳下步子邁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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