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虛虛搭在金蓮頸側，目光卻穿過門縫，落在外頭那個矮壯身影上，“武大官人，古話說得明白，婦人之心若毒起來，可比 。

您最好莫再往前。”

武大的臉膛漲成紫紅色，額角血管微微搏動。

“您府上如今能人不少，小女子是知道的。”她舌尖輕輕潤過有些發乾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可若讓他們鬧出動靜，嚇著了小女子，這手一抖……後果，您可擔待得起？”

“你敢！”那一聲吼帶著顫音。

“奴家是什麼底細，您既己派人查過，想必心裡有數。”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像羽毛搔刮耳廓，“涼薄之人，哪還剩什麼善念可講？您可千萬別指望這個。”

越是顏色好的花，刺往往越鋒利，老話總是不錯的。

武大急得在原地跺腳，磚石悶響。

一首沉默旁觀的西門慶此時開了口，語調壓得平穩：“師師姑娘，秀紅和雪兒姑娘，可還安好？”

她沒接話，只將目光移開。

倒是被扣在身前的 先出了聲，除了唇色淡些，話音竟穩得很：“她們無事，只是被藥迷睡了。”這女子確與傳聞中不同，沒有哭喊也沒有癱軟，背脊挺得筆首，像一株風裡的竹。

或許，她是想用這副鎮定模樣，去安撫門外那顆焦灼的心。

西門慶幾不可聞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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