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地盯著陳星。走廊吹進來的風讓她的肩膀微微有些發抖，但她的眼神卻燙得嚇人。

“You are a genius... and a jerk（你是個天才……也是個混蛋）。”泰勒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毫無形象地仰頭大笑起來。那不是面對鏡頭時標準而甜美的職業假笑，而是一個音樂瘋子在棋逢對手、甚至被對方擊中要害時的開懷大笑。

“彼此彼此。”陳星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這一刻，房間裡的空氣徹底變了。沒有了“華語樂壇黑馬”與“全球流行天后”的身份隔閡，沒有了資本的算計，更沒有任何男女之間狗血的曖昧氣流。在端著咖啡站在一旁的趙輝眼裡，這兩個人更像是在實驗室裡通宵熬夜、為了一個物理公式爭得面紅耳赤的科研狂人。他們是同類，是在音樂這個龐大迷宮裡，用同一種語言交流的異類。

趙輝把毛巾和咖啡遞過去。泰勒首接抓過毛巾，胡亂地在頭上揉搓了幾下，把原本溼漉漉的頭髮抓成了一個毫無章法的雞窩，然後端起咖啡猛灌了一口。

“呼……太棒了。”泰勒滿足地嘆了口氣，指著樂譜上的一個段落，“兩週後，我紐約東盧瑟福的演唱會。別走那些無聊的商業流程，也別排練那些爛大街的舊歌。我們就把剛才這首歌完善出來，在現場首演。敢不敢？”

陳星接過咖啡，看著杯中黑色的液體，又看向泰勒那雙寫滿了挑釁與期待的眼睛。他端起杯子，與泰勒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碰撞聲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沒有多餘的誓言，兩個同樣驕傲、同樣對音樂有著近乎病態追求的靈魂，在這一刻達成了最純粹的契約。

“紐約見。”陳星說。

泰勒滿意地笑了，她從地板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走到落地窗前。月光灑在她凌亂的金髮上，折射出一種奇異的光芒。

“你知道嗎？陳。”泰勒看著窗外洛杉磯霓虹閃爍的夜景，聲音低了下來，“在我來找你之前，我的團隊，包括環球唱片的高層，都勸我不要和你走得太近。他們說你是個不可控的因素，你的音樂風格太‘中國’，西方的觀眾可能不會買賬。”

陳星喝著咖啡，語氣漫不經心：“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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