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法國梧桐的枝葉,在汪公館雕花鐵門前的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葉晚歌坐在福特汽車的後排,她己經換下那身沾了血腥味的月白色旗袍,穿上了一件分外張揚的酒紅色絲絨洋裝。
這件洋裝的剪裁嚴絲合縫地貼合身形,領口處點綴著細密的南非碎鑽,外面披著一件雪白的狐狸毛披肩,襯得她整個人鮮妍奪目,像是懸崖邊獨放的曼珠沙華。
她對著車窗玻璃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髮,確保自己的妝容找不出一絲錯處。
霍霆霄將汽車停在汪公館的臺階下,他繞過來拉開車門,動作從容地伸出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葉晚歌將手搭在他的掌心,踩著高跟鞋走下汽車,酒紅色的裙襬在微風中搖曳出優雅的弧度。
汪公館的管家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掛著一層厚重的諂媚笑容,引著他們穿過鋪滿鵝卵石的花園,走向那棟三層高的法式洋房。
洋房一樓的大客廳裡早就支起了兩張紅木麻將桌,空氣中瀰漫著高階香水混合著雪茄的濃郁味道,留聲機裡播放著周璇軟糯的歌聲。
南京城裡有頭有臉的闊太太們正圍坐在牌桌旁,手指翻飛間,麻將牌碰撞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葉晚歌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首接落在了主桌東風位的張太太身上。
張太太的丈夫是警備司令部後勤處的處長,手裡握著南京城軍需物資的調撥大權,也是汪世海在軍方安插的一枚關鍵棋子。
葉晚歌踩著柔軟的波斯地毯走過去,臉上揚起一抹殷切的笑容,聲音清越,如同山谷間婉轉的黃鶯。
“哎喲,張太太今天這氣色真是好得讓人移不開眼,這身蘇繡的料子,怕是全南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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