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潮瞅著遠處,燕勝和和樂米米幾個在田埂上追著跑,手一扯就是一把嫩苗,忍不住笑:“涼拌也行,炒蛋也行。摘多了,中午咱倆樣都來,一份清爽,一份濃香。”
燕新忠一聽,口水差點下來:“臥槽,你這話說得我心癢癢啊!我上回吃這玩意兒,怕是有十年了吧?走走走,別光看著,我跟你一塊兒摘,再慢點連根都被別人薅光了!”
說完,也不管尹潮答不答應,拎著褲腿就衝了過去。
尹潮站在原地,瞧著他那老頭子蹦躂得比年輕人還帶勁,忍不住一愣——這哪是踏青,這是返祖了吧?
但他也沒閒著,抬腳就跟上。
踏青?青不是看的,是踩出來的。
一幫老小扎進草堆,跟一群進了糖罐的螞蟻似的,又蹦又跳,東扯西拽,滿地找綠。
眼瞅著快到飯點,尹潮趕緊吆喝:“停!停!再摘下去,明天全村吃草了!”
他瞅了眼燕勝和那件鼓鼓囊囊的外套——裝得跟個麻袋似的,忍不住笑:“夠了嗎?不夠我可不補,餓了自己餓去。”
燕勝和抹了把臉,泥巴混著汗淌成小溪:“大哥,你睜眼看看,我連坡底的都翻了!少說三西斤!還嫌少?”
燕新忠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喘得像拉風箱,頭髮貼腦門上,汗珠往下滾:“哎喲我滴娘,真夠多了!這玩意兒吃多了反胃,咱嚐個鮮就行。今兒出來值了!風景好,空氣淨,菜還帶免費採,這地兒神仙住的吧?明年咱再來!最好能住一晚,夜裡安靜得能聽見蟲子打呼嚕!”
尹潮轉頭看他:“誰說要等明年?你今晚就能住這兒,房租我都給你免了。手機在身上,住膩了打電話叫志海來接,多簡單。”
燕新忠一挑眉:“你都要走,我留下幹嘛?你不在,飯都嚼不香,晚上再安靜,也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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