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士良陰陽怪氣地冷笑：

“喲，酸書生膽子不小啊，敢殺禁軍大將？”

薛元賞梗著脖子回懟：

“中尉您是國家大臣，宰相也是國家大臣。要是宰相的手下對您無禮，您會饒了他嗎？現在您的手下對宰相無禮，憑啥輕饒？我今天就穿著囚服來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嘿，您猜怎麼著？仇士良被他這股不要命的勁兒給鎮住了，立馬換了張笑臉，又是倒酒又是夾菜，倆人喝得稱兄道弟，最後摟著肩膀把他送了出去。您說這叫什麼事兒？有時候啊，這不怕死的，還真死不了！

轉過年來元旦這天，文宗皇帝在宣政殿搞了個大場面，接受百官的新年朝賀，順便宣佈大赦天下，年號也改成了開成。本來是一派祥和的景象，結果昭義節度使劉從諫這傢伙突然跳出來，遞了個奏摺，首接質問王涯等人的罪名是怎麼回事。奏摺裡寫得那叫一個勁爆：

“宦官居然敢帶著軍隊瞎搞，亂殺無辜，搞得血流成河，屍體堆得跟小山似的，我這就整頓兵馬，進宮幫您清理身邊的壞人！”

這話一出來，把仇士良那幫太監嚇得不輕，趕緊勸文宗給劉從諫升官，想把他哄住，於是劉從諫就被提為司徒。可劉從諫不買賬，又上了個表推辭，說“冤屈還沒洗清，我活著都不好意思拿這份俸祿”，還首接把仇士良等人的罪行抖了出來，要求依法嚴懲。仇士良嘴上罵罵咧咧說劉從諫想造反，心裡其實慌得一批，只好稍微收斂了點。這下鄭覃和李石兩位宰相才算能多說幾句話，文宗皇帝也藉著這個機會喘了口氣，勉強混日子。令狐楚瞅準時機上奏，說王涯等人都被滅族了，屍體還扔在外面沒人管，建議有關部門趕緊收葬，也算是順應一下春天的和氣。文宗聽了，眼圈都紅了，下令京兆尹把王涯等十一個人的遺骸收葬，還每人給了一套衣服。可仇士良這老小子還憋著壞，偷偷讓人把墳刨了，把骨頭扔到渭水裡去了。後來文宗又把李固言召回當宰相，還提拔左拾遺魏謨當了補闕。這魏謨可不是普通人，他是魏徵的五世孫。

話說當年有個前御史中丞叫李孝本，論起皇家血脈來，那得翻到十八輩祖宗才能沾點邊兒，典型的“唐朝宗室戶口普查漏網之魚”。後來這位老哥犯了事掉了腦袋，家裡女眷也跟著倒黴，倆閨女首接被髮配到右軍當苦役。偏偏這倆姑娘正當年，嫩得能掐出水，臉蛋跟剛摘的芙蓉似的——您猜怎麼著？咱們這位剛從甘露之變裡撿回半條命的文宗皇帝，立馬把“劫後餘生要惜命”的誓言拋腦後了，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下旨把倆姑娘召進宮來。自己剛從閻王爺那兒打卡回來，轉頭就琢磨著左擁右抱，這操作要不是昏庸，那隻能算牡丹花下死的預備役了唄？

這時候拾遺魏謨實在看不下去，拎著朝笏就衝上去開懟：

“皇上您可長點心吧！這幾個月教坊選宮女跟批發似的，百十來號姑娘還不夠您挑？現在又把罪臣的女兒弄進宮，也不管人家是不是沾著點宗室血脈，外面都傳成啥樣了！小的真是替您心疼這份家業啊！”

文宗被懟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只好悻悻地把倆姑娘送了出去，轉頭還給魏謨升了官，來了個“我雖然不聽但我欣賞你敢說”的經典帝王操作。

魏謨去謝恩的時候，文宗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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