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跟扔了顆煙霧彈，玄宗當場愣住：

“還有這種事？查！必須嚴查！”

當天晚上，紀檢委的加班通知就下來了——張說同志，麻煩來喝杯茶聊聊吧。這職場宮鬥劇，姚崇可真是把“借刀殺人”玩明白了。

要說張說這老頭兒也是心大，家裡都快鬧翻天了，他還跟沒事人似的在私宅裡喝茶看報。忽然門房顛兒顛兒地跑進來，手裡舉著兩張名片，上頭寫著“竇全虛”三個字。張說一瞅這名字就來氣，把茶杯往桌上一蹾：

“這混小子來幹嘛？當年卷著我的小妾跑路的時候怎麼沒想著回來看看？”

門房縮著脖子回話：

“這位爺說有天大的事，關係到您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非得當面跟您說。”

張說心裡咯噔一下，嘀咕著別是那對狗男女在外面欠了賭債讓人追上門了，只好不情不願地吩咐：

“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又要耍什麼么蛾子。”

要說這竇全虛也真敢來，當年拐跑人家姨太太的時候有多瀟灑，現在進門就有多尷尬。兩人西目相對，空氣裡都飄著尷尬的泡泡，張說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畢竟眼前這小子，可是睡過自己心肝寶貝的男人。

說起這位讓張說又愛又恨的姨太太寧懷棠，那可真是個尤物。臉蛋子跟剛掐出水的桃花似的，肚子裡還頗有墨水，張說把她當個寶，連書房的活兒都交給她打理。據說這姑娘出生的時候，她媽夢見月老扛著棵海棠樹來送子，所以才有了這麼個名字。長到五六歲的時候，那小模樣就跟年畫裡的娃娃似的，家裡人逗她玩，總說“看我們家海棠睡美人醒了沒”。她媽聽了不樂意了，抱著閨女親了一口：

“咱閨女是帶刺的玫瑰，得叫“醒花”才配得上！”

自從醒花跟了張說，按理說也算是郎才女貌——一個是文壇大佬，一個是文藝女青年，本該琴瑟和鳴。誰知半道殺出來個賈全虛，這小子是張說老朋友的兒子，來京城考試的時候沒地方住，就賴在張說家當起了秘書。年輕人火力旺，又跟醒花低頭不見抬頭見，一來二去就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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