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留大疤瘌，林秋雁嚇得臉色煞白。哪個女人不愛美，這要是真留下一道猙獰的疤，以後怎麼見人？

她哆嗦著伸出右手去接藥，可左胳膊剛扭傷了根本使不上勁。

單憑一隻手，想要反過手去準確地把藥敷在身後的傷口上，簡首是比登天還難。她試著往後夠了一下，立馬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吧嗒吧嗒”就往下掉。

林秋雁死死咬著嘴唇，胸口劇烈起伏著，心裡像是過了滾水一樣煎熬。

最後，她心一橫，認命般地憋出一句：“趙大哥，這事兒就咱倆知道……我，我就當讓這老林子裡的野鬼摸了一把。你……你幫我上藥行不行？”

趙虎聽見這話，冷峻的臉上浮起一抹戲謔的笑意，順嘴逗她：“讓鬼摸了？林同志，你這嗑嘮得挺絕啊。不過這老林子裡的鬼可挑食，一般人人家還不愛摸呢。那我要是一不留神瞅見點啥，是不是也算野鬼瞅的？”

“你瞎說什麼！”林秋雁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背過身去，顫抖著雙手，解開外褲的扣子，將褲子和貼身衣物往下褪了一點，露出一小片雪白。死死閉上眼睛，眼睫毛不停地抖動，“你別瞎看，把眼睛閉上！”

趙虎看著她這副掩耳盜鈴的樣兒，無奈地搖搖頭，“林同志，這黑咕隆咚的，我要是再閉上眼，一巴掌把藥全糊旁邊石頭上，這藥可就真廢了。”

林秋雁又羞又急，急促的呼吸讓胸口一陣起伏，她咬著牙脫口而出：“那你……你閉上一隻眼睛，別全看！”

“行，”趙虎低低地笑了一聲，“今兒給你留個面子，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會兒也不是繼續扯犢子的時候，他單膝半跪在地上，稍微湊近了些。藉著那點極其微弱的光，他隱約看清了那道傷口。

在雪白細膩的肌膚上，一道約莫三釐米長的血口子翻卷著，還在往外滲著血珠子，看著都替她疼。

趙虎常年握槍、拿刀，手指上全是粗糙厚實的老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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