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貓又衝上來了。這一次，曉莉沒有躲。她迎著山貓的拳頭衝了上去。兩個人在泥水裡扭打在一起。山貓的拳頭砸在她的肩膀上、手臂上、肋骨上，每一拳都帶著風聲。曉莉沒有還手，她只是抱著山貓的腰，死死地抱著，像一隻咬住獵物不鬆口的狗。

山貓想把她甩開，但泥水太滑了，兩個人一起摔倒在泥水裡。翻滾，掙扎，泥水西濺。曉莉被壓在下邊，山貓騎在她身上，拳頭雨點一樣落下來。曉莉用胳膊護住頭，每一拳都砸在她的胳膊上，疼得她首咬牙。她的胳膊己經青了，從手肘到肩膀，沒有一塊好地方。

“認輸！”山貓吼道。

曉莉沒有回答。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輸。不能輸。她的手指摳進泥潭底部的石頭縫裡，指甲蓋掀翻了，血從指尖滲出來，和泥水混在一起。

她摸到了一把泥。她猛地甩在山貓臉上。泥水糊住了山貓的眼睛，她本能地閉眼。曉莉抓住那一瞬，翻身把山貓壓在了身下。她騎在山貓身上，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舉著拳頭。

山貓拼命掙扎，泥水西濺。但曉莉死死地壓住她，指甲陷進她的脖子裡。山貓掙扎了幾下，力氣漸漸小了，手從曉莉身上滑落，拍在泥水裡，濺起一朵泥花。

“停！”教官叫停了比賽。

曉莉鬆開手，從山貓身上翻下來。兩個人躺在泥水裡，大口大口地喘氣。曉莉的胳膊在發抖，手指上的指甲翻了三片，血從指尖往外滲。她的嘴角裂了，血混著泥水往下淌。她的左眼腫了，只能睜開一條縫。

“青鳥勝。”教官宣佈。

山貓躺在泥水裡，看著穹頂上模擬出來的天空。天空很藍，雲很白，有一隻假的老鷹在飛。她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轉過頭，看著曉莉，笑了。

“有意思。”她說，“你叫什麼名字？”

“青鳥。”

“我是說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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