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一個清晨，曉莉站在特種部隊選拔營的大門前。

那扇門是灰色的，很高，很寬，像一頭沉默的巨獸蹲在那裡。門上面沒有招牌，只有一個編號：338。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哨兵，眼神銳利，面無表情。他們的槍是實彈的，曉莉能聞到槍油的氣味，混著清晨的冷空氣，鑽進鼻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選拔營比她想象中還要大。操場上，幾十個穿著作訓服計程車兵正在訓練，有的在爬繩，有的在翻牆，有的在泥水裡匍匐前進。他們的動作迅猛有力，像一群獵豹。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泥土的氣味，還有一種說不出的緊張感——那是一種只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才會有的氣息，像鐵鏽，像硝煙，像凝固的血。

刀鋒站在操場中央，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訓服，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作戰靴，站在晨光裡，像一把插在地上的軍刀。他看到她來了，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指了指旁邊的報到處。

報到處是一個簡易的帳篷，綠帆布己經褪了色，邊角磨出了白邊。裡面坐著一個黑瘦計程車官，肩膀上的軍銜是二級軍士長——兵王。他的臉上全是皺紋，像被風沙打磨過的岩石，眼睛很小，但很亮，像兩顆釘子。他的手放在桌上，指節粗大，指甲剪得很短，虎口處有一道長長的疤，己經泛白了。

“名字？”

“林曉莉。”

“哪個單位的？”

“通訊工程專業，新訓三連。”

士官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絲意外：“女的？”

“是。”

士官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三秒，從她瘦削的肩膀看到她胸前的學員徽章，又看到她腳上那雙己經磨破了邊的舊布鞋。然後他在報名表上寫下了她的名字，筆跡很重，一筆一畫，像是在刻字。他遞給她一個號碼牌，鋁製的，邊角有些鋒利，上面印著“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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