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張揚回來後，一首在發呆。

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手心看完了翻過來看手背，手指伸開又攥起來，攥起來又伸開。像不認識似的，像第一次看見這雙手。

小小坐在他旁邊，也盯著他看。她歪著腦袋，兩條腿在床邊晃來晃去，鞋尖碰著床腿，一下一下的。

“張揚哥哥，你沒事吧？”

張揚沒說話。過了幾秒，他抬起頭，看著小小。那雙眼睛，不再是暗金色的了，是普通的黑色。但很深，深不見底。

“你剛才……怎麼進來的？”

小小想了想。歪著腦袋，咬了一會兒嘴唇。

“不知道。就想著你，然後就進去了。像平時看姐姐那樣，但不一樣。看姐姐是看見，進去是整個人都過去了。”

張揚看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小小以為他又被控制了。

“我腦子裡全是她的聲音。一首說，過來，過來，過來。我快撐不住了，腦子像要炸開。然後你來了。你的聲音一響，她的聲音就小了。”

小小眨眨眼。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以後天天在你腦子裡說話。她一說，我就說。看誰聲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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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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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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