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灰霧退去之後，城市慢慢恢復了正常。

那些倒下的人，一個接一個爬起來。有人揉著眼睛，西處看，像剛從一場長夢裡醒過來。有人拍著身上的灰，嘴裡嘟囔著什麼，然後繼續走路。有人站在街邊，愣了幾秒，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又揣回兜裡，該幹嘛幹嘛。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就像上次一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姜萌站在街上，看著那些人。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剛才差點死了，不知道是小小救了他們。她心裡說不上來什麼滋味，有點酸，有點堵，又有點慶幸。

小小自己也不知道。她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門己經看不見了，天上有云，白白的，慢慢飄。但她還盯著那個方向，像還能看見似的。

林霧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蹲下來，跟她平視。

“小小？”

小小轉過頭。眼睛裡的光比以前亮，那種亮不是銀色的，不是暗金色的，是活的。但表情還是那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嘴角往下耷拉著，有點累。

“姐姐，它真的走了嗎？”

林霧想了想。走是真的走了，天亮了，灰沒了，街上的人站起來了。但它還會回來，她知道，沈夜知道，小小也知道。

“暫時走了。”

小小點點頭。沒再問，把臉埋進林霧懷裡，悶了一會兒。

張揚走過來，站在另一邊。他眼睛裡的暗金色也淡了，但還是有一點，像殘留的光，在瞳孔深處一閃一閃的。他站在那兒，兩隻手插在兜裡，沒說話，就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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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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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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