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爬上碼頭旗杆,“蘅蕪”旗被風一扯,獵獵作響。冬珞站在觀景臺石階上,指尖還留著昨夜執筆的墨痕,聽見身後腳步聲,頭也不回。
“你昨兒說旗能飄多遠?”沈微瀾的聲音從她肩後傳來,“我今早想明白了——不是旗能飄多遠,是咱們腳還能走多遠。”
冬珞側過臉,見她披了件素青比甲,髮髻只用一支銀簪綰著,倒像是要出遠門的模樣。
“小姐又打什麼啞謎。”她把格冊摺好塞進袖中,“昨兒茶樓說書人講到您踏浪召風,吹口氣就平了海嘯,我聽著都替您臊得慌。”
沈微瀾輕笑:“那不如實話講,說是五個丫頭抱著木箱在船上吐得昏天黑地,半夜還得爬起來記賬?”
兩人說著,春棠從賬房棚子探出身來,手裡捏著一疊單據,眉頭擰著:“小姐,西線新船的採買單核過了,但炭包的入庫記錄和藥艙的補給單對不上,我得再查查。”
“秋蘅管的藥,自然信得過。”沈微瀾擺手,“你且把賬面分線列清,別混著算。”
春棠應了聲是,低頭翻本子時,忽然“哎”了一聲:“外頭幾個娃娃蹲在牆根背什麼《五娘子賦》,說什麼‘海棠掌金鑰,夏蟬舞霜刃’……我聽著怪彆扭的。”
“可不是。”夏蟬從府邸方向走來,佩劍己掛在腰間,靴底沾著晨露,“我今早在巷口聽見,說我的劍法是天上雷公親授,一揮劍就有紫電開道。我說我那劍洗完晾著還滴水呢,哪來的雷?”
她話音未落,秋蘅提著藥箱從醫艙方向過來,聽見笑了下:“前日還有個老婦抱著孫兒來求,說孩子燒得昏迷不醒,我紮了兩針合谷穴,半個時辰就退了熱。”
“百姓愛聽神乎其事。”冬珞靠著欄杆,“聽得高興,心裡就有盼頭。咱們做的事他們不懂,就往奇裡編。”
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案角的舊木盒,沈微瀾神色沉了半分,“我們不是神仙,也沒通天本事。靠的是一個個熬過來的夜,一筆筆對過的賬,一程程走出來的路。”
這話落下,西人都靜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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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不穩時撞進晉王懷裡,立刻給自己抱了一條大粗腿。
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她屠版了京城小報頭條。
各行各業的惡魔紛紛瑟瑟發抖。
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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