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她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白色的,上面有一盞燈,圓形的,發出柔和的光。她試著動了一下手指,能動。動了一下胳膊,痠痛,但能動。她想坐起來,胸口傳來一陣悶痛,不是刀傷那種刺痛,是骨髓被抽走後那種空虛的。悶悶的疼。
她放棄了坐起來的念頭,躺在枕頭上,轉過頭,看著病房的門。門關著,白色的,上面有一塊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走廊,走廊裡有人經過,但不是他。她等了一會兒,沒有人進來。她閉上眼睛,又睜開,還是沒有人來。他不在。她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覺,失望嗎?有一點。但她不怪他,他沒有義務守著她,她不是他的誰了。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不是江辰,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戴著眼鏡,面容和善。她走到床邊,自我介紹說姓周,是江先生為她請的私人醫生,負責她的術後康復。蘇沐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
周醫生給她做了檢查,量了血壓。體溫,看了傷口,問了她的感覺。她一一回答,聲音很輕,說傷口不疼了,就是有點累。周醫生在病歷本上記了幾筆,然後說:“蘇小姐,您的恢復情況不錯,但要完全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這段時間您要好好休息,不能勞累,不能提重物,不能劇烈運動。飲食上要注意補充營養,多吃蛋白質和維生素。”
“我知道了。”蘇沐妍說。
周醫生走後,又進來一個護士,說是專門負責照顧她的,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蘇沐妍看著那個護士,年輕,二十出頭,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她問護士:“是江辰讓你來的?”護士點了點頭,說:“江先生讓我們照顧好您,不能有任何閃失。”蘇沐妍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蘇沐妍每天都能收到助理送來的營養品。燕窩。人參。靈芝。海參,一箱一箱的,堆在病房的角落裡,像一個小倉庫。助理是個年輕男人,每次來都是放下東西就走,不多說一句話。蘇沐妍叫住他,問他江辰最近怎麼樣,他說江總很好,謝謝關心,然後走了。
她給江辰打過一次電話,沒接。發過一條訊息,沒回。她不再打了,也不發了。她知道他在,只是不想見她。但她從周醫生那裡知道,江辰每天都會打電話來問她的恢復情況,問得很細——血壓多少。體溫多少。傷口癒合得怎麼樣。吃飯好不好。睡覺好不好。周醫生每次接完電話都會跟她說“江先生很關心您”,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身體稍微恢復了一點之後,蘇沐妍就讓護士扶她下床。她要去無菌病房的玻璃外面,看江奶奶。護士勸她再休息幾天,她搖了搖頭,說等不了了。她穿著病號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扶著牆,一步一步地走。從她的病房到無菌病房,只有五十米,她走了十幾分鍾,中間歇了好幾次。
無菌病房的玻璃很大,從外面能看到裡面的一切。江奶奶躺在床上,身上插著管子,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但還是蠟黃蠟黃的。蘇沐妍站在玻璃外面,看著奶奶,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她沒有擦,就那麼看著。
奶奶在睡覺,不知道她來了。蘇沐妍站在那裡,看了十幾分鍾,然後輕聲說:“奶奶,我來看您了。您要快點好起來,花園裡的花開了,您上次說想看的那棵桂花樹,也開了。”奶奶聽不到,但她還是說了。
從那天起,蘇沐妍每天都去。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有時候晚上也去。她給奶奶讀報紙,讀的是海城晚報,奶奶以前最愛看的。她讀得很慢,一字一句,遇到不認識的字就跳過去,讀完了就從頭再讀。奶奶有時候在睡覺,有時候醒著,醒著的時候會朝玻璃外面看,看到她,會眨一下眼睛,像是在說“我知道了”。
有一天,蘇沐妍正在給奶奶讀報,讀到了一篇關於桂花樹的文章,說今年的桂花開得比往年都早,滿城都是香氣。她讀完,抬起頭,看到奶奶正看著自己。奶奶的眼神很溫和,不像以前那樣疏離了。奶奶慢慢地抬起手,對著玻璃外面的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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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伯府的魏嬈貌美卻無美名,嫁給陸濯沖喜之前,她提了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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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關鍵字:主角:魏嬈,陸濯 ┃ 配角:待定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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