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被紅血浸透,但還不夠。謝瀾之退開幾步,只一腳,就將人牢牢砸入釘床,寂靜牢房中只留壓抑在喉口的痛呼,鐵鏈晃個沒完,吵得人不安寧。
“你貪汙的所有銀兩,在運出宮之後便沒了蹤影。至於你為什麼能運出宮,我想是因為這個。”謝瀾之的大掌裹著蘇家金令,十分輕佻地拍了拍男人的側臉,“我倒是好奇,太上皇賜給蘇家的金令,你得是多討皇后娘娘的喜歡,她才會動用此令。”
可惜白止風此時已經無神回應他,上千根銀針齊齊插入五臟六腑,渾身都是冷汗,根本分不清是哪一塊更痛。
“呵,”白止風此時的臉都有些扭曲了,五官猙獰,可不知哪裡憋著一口氣,還笑的出來。
“大鳳的白銀,不過也是燒殺掠奪來的,你們能搶,我為何不可。坐在高位上的人,有幾個懂得一針一線來之不易,只憑喜惡兩字,輕輕鬆鬆便將自己身上的人命蓋了過去。從前是這樣,現在依舊是髒狗。”
他一口氣說了不少字,累得直喘氣。
“你口中的嫁禍鎮撫使,若真想要個明白,不如去陰曹地府問問你爹。我那時不過五品官職,沒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誣陷二字如何能成——啊 !”
當年的事情波及多方勢力,皇帝的心思,皇后的暗度陳倉,還有白止風貪汙的真正目的……他能掌握的訊息極其有限,不過——謝瀾之閉上眼,耳邊全是白止風撕心裂肺的喊聲。不怪他喊得這麼痛,因為他的腳下,是被燒紅了的鐵繡鞋。
這雙腳除非被斬斷腳跟,否則這輩子也沒辦法離開繡鞋。紅繡鞋之刑是將犯人的腳硬生生塞進燒紅了的鐵繡鞋中,再倒入鋥亮的鐵水中,等到那雙腳被鐵水封牢,骨頭與血水真正融於鐵水,此刑才算成。
牢獄內不漏一絲天光,微弱的燭光抖動起來,偶爾能看得清腳下的爛肉碎骨,一坨又一坨,被踢到牆角爛膿,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味。不過,新血舊味總是同樣的歸宿,所以能進得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會習慣。
謝瀾之冷冷抬眼,一掌將人從血淋淋的釘床中扯出,絲狀物的肉條還連在釘床和白止風身上。這一扯,白止風徹底沒忍住,直直對著謝瀾之噴了好幾口的血。
這一大灘血髒在素羅青袍上,有黑有紅,鐵鏽粘膩味腥臭不已。謝瀾之強迫那人抬眼對上他的視線。
全然陷在陰影之下的陰騖眉眼,帶著興奮至極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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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人)(多女主)(半幕後)(輕鬆)(日常)(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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