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林世榮的同時，另一隊人馬衝進了那個倉庫。這一次，沒有了內鬼的通風報信，行動如閃電般迅猛。保安甚至來不及按下警報，就被特警按在滿是塵土的地上，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們的後腦。

沉重的大門被破門錘狠狠撞開，手電筒刺眼的光束瞬間撕裂了黑暗，照亮了這個令人作嘔的空間。

光束掃過的地方，是一排排冰冷的鐵架。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擺放著巨大的玻璃罐。罐子裡浸泡著淡黃色的防腐液體，液體中漂浮著人類的器官——心臟、肝臟、腎臟。它們被剝離了軀體，卻依然保持著原本的形態，在液體的浮力下微微晃動，像是一顆顆死寂的果實。

每個罐子上都貼著冰冷的標籤，列印著編號、摘取日期、血型以及儲存條件。

方琳的手電筒光束定格在一個標籤上：-047。

那是李小雨的腎臟。

那個女孩沒有等到被移植，因為她的身體在手術中出現了併發症。她的腎臟被摘了下來，但買家臨時取消了訂單。於是，它們被裝進這個冰冷的玻璃罐裡，像商品一樣被陳列在這裡，等待著下一個買家的垂青。

“這些……”方琳的聲音在顫抖，胃裡翻江倒海，“都是人的……”

唐思遠強忍著噁心，一個個檢查那些標籤。-001到-047，除了少數幾個標註了“己移植”，其餘的都靜靜地躺在這裡。TH、VN、KH開頭的更多，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整個架子，像是一座無聲的墓碑林。

“他們不只是做移植。”唐思遠的聲音沙啞，“他們還做器官儲存。先把供體的器官摘下來，冷藏儲存，等有買家下單再空運過去。這樣效率更高，風險更低，也更隱蔽。”

郭銘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扇厚重的鐵門上。門鎖緊閉，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徐陽上前，用液壓鉗剪斷了鎖芯，猛地推開門。

門後，是一排排狹小的鐵籠子。

籠子很小，只夠一個人蜷縮在裡面，像關押野獸的獸籠。籠底鋪著骯髒的塑膠布，上面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和排洩物。牆角放著一個塑膠桶，那是他們唯一的“馬桶”。籠子外面貼著標籤，寫著編號和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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