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見勢不妙，知道再攔下去只會惹禍上身，犯了眾怒可沒好果子吃。他冷哼一聲，狠狠瞪了我們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帶著怨毒：“咱們走著瞧！”說完帶著禁軍灰溜溜地退走了，腳步匆匆，像身後有狗追。

黃魯首擦了擦汗，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他湊到我們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緊迫感：“殿下，蘇姑娘，情況危急，蘇學士讓我帶句話，內鬼不止張彪一個，御史臺裡藏著更大的魚，是能通天的人物，說不定就在三公之列。他還說，讓你們小心‘金匱之盟’的舊事，舊黨己經在偷偷翻這件事了，昨晚還派人去史館撬鎖，想偷太祖年間的卷宗！”

“金匱之盟？”趙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詞像塊石頭砸在他心上，讓他臉色都變了。那是太祖年間的秘聞，據說先帝曾留下遺詔，若新君年幼，可由親王攝政——舊黨是想拿這個做文章，質疑他繼位的合法性！現在太后剛駕崩，新君還沒定下來，他們這是想趁機扶持其他親王，把他踢出局，用心何其毒也！

我的心沉了沉，像墜了塊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忽然想起父親的木雕臉，眼眶處似乎有塊鬆動的木片，當時只顧著激動，沒仔細看。父親向來心思縝密，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留下木雕臉，肯定不只是為了讓我認出他，那木片下面，或許就藏著與金匱之盟相關的線索，甚至可能是能推翻舊黨陰謀的鐵證！

“黃大人，蘇軾先生在御史臺還好嗎？他們有沒有為難他？”我趕緊問道，心裡惦記著先生的安危，他年紀大了，身子骨又不好，前兩年還生過一場大病，怕是經不起折騰。

“還好，蘇學士畢竟是文壇領袖，門生遍佈天下，他們暫時不敢動粗，只是把他關在偏院，不讓與人接觸，吃的喝的倒還齊全。”黃魯首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擔憂，眉頭擰成了個川字，“但也撐不了多久，李定己經在召集御史，準備給蘇學士扣上‘結黨營私’的帽子，一旦坐實，就是死罪啊！那些御史都是他的人，怕是會屈打成招！”

趙佶的拳頭捏得咯吱響，指節都泛白了，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像被激怒的獅子：“李定這老賊，真是找死！他以為靠著舊黨那點勢力，就能一手遮天了？真當我端王府是好欺負的？”他轉身對老王頭說，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把府裡的親衛都召集起來，備好馬匹，我們現在就去御史臺！就算闖，也要把蘇學士和王統領救出來！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殿下不可！”黃魯首趕緊攔住他，張開雙臂，像老母雞護崽似的，“御史臺現在就是個陷阱，李定巴不得您去闖，好給您扣上‘劫持朝廷命官’的罪名！現在我們手裡沒有證據，硬闖只會把自己搭進去，得不償失啊！到時候不僅救不出人，連您都會被牽連，那可就中了他們的計了！”

秦山也跟著勸道：“殿下，黃大人說得對，我們得從長計議。王統領是條漢子，骨頭硬得很，肯定不會輕易招供，我們還有時間。當務之急，是找到李定栽贓的證據，還有那個‘金匱之盟’的破綻，只要能證明他們是在偽造遺詔，就能一擊制勝，讓他們永無翻身之日！”

我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能自亂陣腳：“秦伯說得對，我們不能衝動。李定設下這個局，就是想引我們自亂陣腳，我們偏不能如他所願。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穩住陣腳，一方面派人去查張彪和李定的關係，找到他們栽贓王統領的證據，比如那塊玉佩是從哪裡來的，誰交給他的；另一方面，去端王府的書房，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金匱之盟的記載，當年先皇在位時，曾讓史官整理過太祖年間的史料，說不定就藏在府裡的密檔中。”

我頓了頓，看向趙佶，眼神堅定，帶著不容動搖的決心：“還有父親的木雕臉，我懷疑裡面藏著秘密，我們回去仔細檢查一下，說不定能找到關鍵線索。只要我們手裡有了證據，就能去面見太后臨終託付的老臣，那些都是忠君愛國的元老，讓他們主持公道，到時候李定和那些舊黨餘孽，一個也跑不了，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趙佶看著我，眼神漸漸平靜下來，剛才的急躁被堅定取代，他點了點頭，重重地“嗯”了一聲：“好，就按你說的辦。黃大人，麻煩你帶人去查張彪的底細，尤其是他最近和哪些人來往密切，有沒有去過李定的府邸，有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務必查得清清楚楚！”

“放心，這事交給我。”黃魯首拍著胸脯保證，眼裡閃著光，“我認識幾個御史臺的老御史，他們早就看不慣李定的所作所為，只是敢怒不敢言，肯定願意幫忙，定能查出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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