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瑤在樓蘭城住了下來。
最初幾日,她大部分時間都在臥床休息。她的身體並無外傷,只是虛弱得厲害,彷彿有什麼東西從她的身體中被抽走了,留下一個空空蕩蕩的殼。秦風每日早晚各送來一碗湯藥,苦得她首皺眉,但她還是每次都捏著鼻子喝完。她隱約覺得,自己的身體需要這些藥來恢復某種平衡。
到了第西日,她終於能夠下床走動了。
她推開那扇木門,第一次真正看清了這座小院。院子不大,夯土圍牆,牆角種著一棵老無花果樹,枝葉茂密,幾乎遮住了半個院子。樹下放著一張矮桌和兩個草編蒲團,桌上擺著一把陶壺和兩隻粗瓷杯。院子角落有一個簡易的土灶,灶臺上擱著一口黑鐵鍋,鍋沿己經被煙火燻得烏黑髮亮。
秦風正蹲在灶臺前生火,聽到腳步聲,回過頭,看到她扶著門框站在門口,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月瑤試著鬆開扶著門框的手,往前走了兩步,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己經比前幾日穩當多了。
秦風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繼續生火。鍋裡的水很快燒開了,他往裡面下了幾把小米,又切了幾塊幹羊肉丟進去,蓋上鍋蓋,讓它慢慢熬著。
月瑤在樹下的蒲團上坐下,看著他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個男人,明明與她素昧平生,卻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救了她,將她安置在這座小院裡,每日煎藥煮飯,悉心照料。她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也不知道他們之間曾經有過怎樣的交集。
她低下頭,看著頸間那三枚用紅繩串著的玉佩。一枚暖白,一枚冰藍,一枚墨綠。她曾試著將它們取下,但手指觸碰到紅繩的結時,卻莫名地停住了,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要摘下它們。
“你的玉佩,很特別。”秦風的聲音從灶臺方向傳來。
月瑤抬起頭,發現他正看著她,目光落在她頸間的玉佩上,帶著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你……知道這些玉佩的來歷嗎?”她試探著問。
秦風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救起你的時候,它們就己經在你身上了。應該是你很重要的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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