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而後小心翼翼地掙脫江言的手,腳步有些慌亂地走出房間,朝著小院角落的僻靜處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臟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腦海中飛速運轉,思緒亂成一團,拼命思索著該如何應對莫無崖的詢問,該如何掩飾自己的心思,該如何欺騙莫無崖,如何用言語穩住他,拖住他進軍蒼界的步伐,讓他產生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幻覺,從而放棄短期內入侵蒼界的想法。
走到小院角落的老柳樹下,楚韻停下腳步,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尖微微顫抖著,從衣襟中,取出那枚黑色的血石。
血石通體漆黑,表面刻著複雜而詭異的邪靈紋路,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黑氣,溫熱的觸感,越來越明顯,一股冰冷、威嚴、令人窒息的氣息,透過血石,緩緩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像一座大山,壓得楚韻幾乎喘不過氣來,正是莫無崖的聲音,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楚韻,半月已過,你在江府的情況如何?江言對你的信任,是否已經建立?有沒有收集到有用的情報?何時才能找到機會,伏殺江言?本尊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最好不要讓本尊失望!”
聽到莫無崖冰冷的聲音,楚韻的身體,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瞬間席捲全身,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莫無崖暴怒時的模樣。
他身著黑袍,周身環繞著濃郁的黑氣,眼神冰冷,殺意滔天,隨手便能斬殺一尊邪靈,那些違揹他命令的人,最終都落得個挫骨揚灰,魂飛魄散的下場。
她下意識地想要低頭,想要像以前一樣,恭敬卑微地回話,可一想到江言的溫柔,一想到江府的溫暖,一想到自己心中的決定,一想到自己再也不想回到那個冰冷殘酷的邪靈巢穴,她便強行挺直了脊背,咬了咬下唇,壓下心中的恐懼,調整好自己的語氣,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恭敬而平靜,沒有絲毫的異常,彷彿依舊是那個對莫無崖忠心耿耿,唯命是從的邪靈聖女。
“回族長。”
楚韻的聲音,恭敬而沉穩,刻意壓低了聲調,掩飾住了心底的慌亂與顫抖,每一個字,都經過了反覆斟酌,生怕露出一絲破綻。
“屬下在江府,一切順利,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江言對屬下十分信任,並未有絲毫懷疑,已然將屬下當成親妹妹一般對待,平日裡對屬下關懷備至,毫無防備,甚至會親自給屬下做飯、送禮物,對屬下的話,也是言聽計從。”
說到這裡楚韻頓了頓,故意放慢了語速,語氣中,帶著幾分刻意的得意與篤定,想要讓莫無崖相信,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依舊在認真執行著他交代的使命:“屬下這段時間,一直在暗中觀察江言的動向,收集他的情報,不敢有絲毫懈怠。”
“據屬下觀察,江言如今傷勢尚未完全痊癒,境界雖有鬆動,卻依舊停留在渡劫境中期,並未突破,裴秋凝與洛玉仙,雖然一直在潛心恢復修為,卻也尚未恢復到上古巔峰水準,實力大打折扣,短期內無法對我們邪靈一族構成太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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