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藏在一棟老式居民樓的地下室，入口是鍋爐房後面一扇不起眼的鐵門。空氣裡有灰塵、潮氣和淡淡的黴味，但裝置是最新的。

阿凱蹲在角落裡，面前是兩臺嗡嗡作響的高效能筆記型電腦，螢幕上滾動著密集的程式碼和資料流。旁邊還連著一堆奇形怪狀的介面轉換器和訊號放大器。

周帆守在門後，耳朵貼在鐵皮門上，聽著外面細微的動靜。他臉色依舊緊繃，右手始終按在腰間——那裡鼓囊囊的，是程國棟給的，說是“以防萬一”。

葉燃坐在唯一一張還算乾淨的摺疊椅上，左臂的維持系統連線著一個行動式監控裝置，螢幕上的生理曲線起伏得有些劇烈。他臉色蒼白，額角不斷有虛汗滲出，但眼睛死死盯著阿凱那邊，右手緊緊攥著那個從倉庫帶回來的黑色金屬盒子。

盒子就放在阿凱手邊的防靜電墊上，在慘白的LED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怎麼樣？”葉燃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介面是定製的，針腳定義和現在的標準完全不一樣。”阿凱頭也不回，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我在逆向工程，但需要時間。這玩意兒的加密外殼也很硬，物理破解可能會觸發裡面的資料銷燬機制。”

“用聲紋和掌紋試過了嗎？”葉燃問。父親留下的那句“物理金鑰：葉文山聲紋+掌紋”，一首在他腦海裡盤旋。

“試了，沒用。”阿凱調出一個介面，上面顯示著失敗的紅叉，“我調取了你父親當年在專案組留下的生物特徵備案資料——楊教授提供的。聲紋匹配度99.7%，掌紋匹配度100%。但盒子沒有任何反應。金鑰驗證模組……好像被鎖死了，或者，需要特定的啟用條件。”

“會不會是……活體檢測？”周帆回頭，低聲插了一句，“必須本人，當場驗證？”

葉燃的心沉了一下。

父親己經不在了。活體驗證，絕無可能。

“那‘密碼是血’呢？”他看向盒子表面那行小字，“那個付明設定的後門密碼，是‘血’。和這個盒子的金鑰，會不會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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