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玉露生香

顧延章離開後的三天，溶洞內的氣氛依舊凝重，但多了一份目標明確的行動力。在孫思邈的精心調理和“九轉玉露丸”的神效下，沈清璃的狀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她依舊沒有甦醒的跡象，但呼吸悠長平穩，脈搏一天比一天強健有力。體表那層冰藍色光膜己內斂到幾乎看不見，只有湊近仔細感受，才能察覺到一絲極淡的、帶著寒意的能量波動。那代表“冰心訣”內力、魂火生機和潮汐珠力量的三色光華，在她體內按照“潮汐周天”的軌跡，緩緩流轉，滋養修復著她受損的經脈和魂魄。

最令人欣喜的變化是，她那頭因過度透支、生機流逝而變得霜白的髮絲，在“九轉玉露丸”和“潮汐周天”的雙重滋養下，髮根處竟然重新生長出了絲絲烏黑！雖然大部分依舊是霜白，但這新生的黑色，如同枯木逢春的嫩芽，給眾人帶來了莫大的希望。

“殿下體內生機己然穩固，根基正在緩慢恢復。”孫思邈捻著鬍鬚，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九轉玉露丸’果然名不虛傳，固本培元之效無與倫比。配合殿下體內自行運轉的周天，假以時日，不僅傷勢可愈，甚至可能因禍得福，功力更上一層樓。只是……”

“只是什麼？”蘇子衿忙問，他傷勢也己好了大半，只是臉色依舊蒼白。

“只是那‘墟’力與‘墨龍’劍氣的異力，依舊潛伏在殿下丹田深處，與‘冰心訣’內力、魂火、潮汐珠之力相互糾纏、制衡，雖被周天暫時壓制疏導，但並未被煉化或驅除。”孫思邈眉頭微蹙，“這終究是個隱患。一旦殿下情緒劇烈波動，或受到強烈刺激，這脆弱的平衡被打破，後果不堪設想。而且，那股‘墟’力似乎帶有極強的侵蝕同化特性，那墨龍劍氣也霸道無比，長期共存，老夫擔心會潛移默化地影響殿下的心性甚至……體質。”

蘇子衿和燕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力量本身無善惡，但過於強大且不受控制的力量，往往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尤其是“墟”力這種明顯帶著混亂、毀滅氣息的詭異力量。

“可有化解之法？”燕七問道。

“難。”孫思邈搖頭，“老夫醫術有限，只能治標。要想根除，恐怕需要找到更高明的醫道聖手，或者……找到與‘守墟人’相關的古老典籍、法門，從源頭入手。顧老提到的‘玄骨’道長，或許是個線索。但此人行蹤飄忽，生死不明，尋找他如同大海撈針。”

線索又斷了。眾人沉默。前路依舊渺茫，但至少，殿下在好轉，這就是最大的好訊息。

蘇子衿的傷勢也己無大礙，他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行動。顧延章安排的三日之期將至，撤離路線雖然有了，但如何安全穿過萊州、青州，抵達河南與韓猛匯合，依舊困難重重。丁遠在登州一手遮天，其觸角未必伸不到鄰近州府。寧王勢力盤根錯節，難保沒有其他後手。還有那神出鬼沒的“幽影眾”刺客，始終是懸在頭頂的利劍。

他與燕七、劉瑾反覆商議，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制定應變計劃。同時，也透過“鷂子”留下的聯絡渠道，儘可能多地瞭解外界動向。

“鷂子”傳來的訊息好壞參半。好訊息是，顧延章的能力和人脈確實驚人，他己經透過秘密渠道，與青州的致仕兵部侍郎李東陽取得了聯絡。李東陽雖己致仕，但在地方上威望甚高，且與顧延章是多年摯友，對寧王、丁遠等人的所作所為也深惡痛絕，答應在萊州、青州地界暗中提供庇護和協助。他手中掌握著一支人數不多、但頗為精銳的鄉勇護衛，足以應付小股盜匪或官兵的盤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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