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從三樓空房出來，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塑膠袋。走廊裡的燈還亮著，他下了樓，經過二樓，沒停。經過一樓，也沒停。推開門，走進院子。桂花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晃，沙沙響。他穿過院子，推開大鐵門。

巷口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灑在地上。超市還開著，門上的感應器叮咚一聲。收銀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有保鮮袋嗎？”

“那邊。”收銀員指了指貨架。

陸沉拿了一卷保鮮袋，走到收銀臺，付了錢。然後把那瓶舊醬油從黑色塑膠袋裡拿出來，用保鮮袋裹了兩層，再塞回黑色塑膠袋裡，繫好口。走出超市，叮咚一聲。

他站在超市門口，掏出手機，開啟地圖。最近的檢測機構在城北，十幾公里。現在過去，到了也關門了。他把手機塞回兜裡，拎著塑膠袋往回走。

回到蘇家，推開門。走廊裡沒人。他走進雜物間，把塑膠袋塞到床墊下面，跟那個存摺放在一起。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小本子，翻開，找到空白頁，寫下一行字。

醬油取樣。明天送檢。

合上本子，塞回枕頭底下。

走廊裡傳來蘇暖暖的腳步聲，從樓上下來，很輕。她走到雜物間門口，沒敲門，首接推開了門。穿著一件吊帶睡裙，粉色的，光著腳，頭髮散著。

“姐夫，你怎麼還沒睡？”

“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她靠在門框上，“你手裡拿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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