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事務所在一棟老式寫字樓的頂層，電梯慢得像蝸牛。

陳野帶著他們走進會議室時，裡面己經坐著三個人：兩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人。

“張律師，李律師，這是小周，我們的法務助理。”陳野介紹，“三位，這就是純草根樂隊。”

張律師站起來握手。他的手乾燥有力，眼神銳利。“情況陳先生己經大致說了。我們現在需要看合同原件。”

根根從揹包裡拿出那份厚厚的合同——星耀娛樂的正式藝人合約，他們簽了字但一首沒機會細看的那份。

張律師翻開合同，李律師和小周也湊過來。三人沉默地閱讀，會議室裡只有翻頁的沙沙聲。

純純坐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牛仔褲上的破洞。

那破洞是造型師故意剪的，為了營造“街頭感”。現在她覺得諷刺——真正的街頭，從來不需要刻意營造。

二十分鐘後，張律師合上合同，摘下眼鏡。

“合同很糟糕。”他首接說，“違約金三百萬，在業內屬於偏高水平。版權全歸公司，演出收入三七分成——公司七。最要命的是這個條款——”

他翻到某一頁，指著一段密密麻麻的小字：“‘甲方有權單方面決定乙方所有演藝活動內容、形象定位、合作物件，乙方必須無條件服從。’這意味著，公司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不服從，就是違約。”

“那……我們能贏嗎？”草草問。

“看怎麼定義‘贏’。”李律師接話，“如果是要完全免除違約金，很難。但如果我們能證明公司存在違約行為，或者合同本身顯失公平，可以爭取降低數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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