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在黎明前的寂靜中響得格外刺耳。
少尉的頭被打偏了,嘴角滲出了一絲血,但他沒有任何抵抗的動作,而是更加筆首地站好了,腰彎了下去,雙手緊貼褲縫。
“は、はい!申し訳ありません!”
“放行。”
“はい!”
少尉猛地轉身朝沙袋後面計程車兵們喊了一聲,路障被迅速拉開了一個缺口,那些日軍士兵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鄭耀先的方向,有兩個甚至條件反射地鞠了一躬。
鄭耀先大步流星地穿過了路障,陳國華和老趙緊跟其後,臉上的表情僵硬得像是石頭雕的,但心臟估計己經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後面的“民夫”隊伍和板車也跟著通過了,沒有一個日軍士兵上來檢查板車裡面裝了什麼,也沒有人去解開那些“民夫”手上鬆鬆垮垮的麻繩。
隊伍透過路障之後又走了大約三百米,拐過一個彎就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一面旗幟。
那是一面巨大的白底紅十字旗,旁邊掛著一面寫著“南京安全區國際委員會”的橫幅和一面德國萬字旗。旗幟在晨風中微微擺動,下面是一扇用鐵絲網和木板臨時搭建的大門,門口站著兩個外國人和幾個戴著紅十字臂章的中國志願者。
他們到了。
鄭耀先的腳步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候,他看到了安全區大門口正在發生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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