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南大陸之行·尋找配方

南大陸的海岸線和北大陸不一樣。北大陸的海岸線是灰色的——灰色的礁石，灰色的沙灘，灰色的天空。南大陸的海岸線是暗紅色的。不是沙灘的顏色，是泥土的顏色。紅土，像被血浸泡過的土地，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荊棘港就建在這片紅土上。

船在清晨靠岸。港口不大，碼頭只有兩個泊位，一個被克萊恩和蕾哈娜乘坐的商船佔了，另一個空著。碼頭上堆著幾隻木箱和幾捆纜繩，地面是碎石鋪的，坑坑窪窪，積著汙水。港口後面是一片低矮的建築，灰白色的牆，黑色的屋頂，煙囪裡冒著細細的煙。街上行人很少，偶爾有幾個，都低著頭，步伐很快，像是在趕路，又像是在躲什麼。空氣裡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海腥味，不是煤煙味，是一種說不清的、甜膩的、讓人喉嚨發緊的氣味。

蕾哈娜站在碼頭上，把右手從槍套上放下來，插進口袋裡。她的靈性感知散開，覆蓋著周圍幾百米的範圍。沒有非凡者的靈性波動，但她感覺到了別的東西——殘留。很久以前的，己經消散了大半的，但還在。玫瑰學派的殘留。

“斷尾在哪？”她問。

克萊恩從口袋裡取出一張紙條，展開。紙條是艾德雯娜給的，上面寫著一個地址——荊棘港，東區，第七街，廢棄魚加工廠。艾德雯娜說，斷尾是玫瑰學派的叛逃者，手裡有痛苦魔女的完整配方。但斷尾不會免費給。他需要錢，需要離開南大陸的船票，還需要一個承諾——拿到配方的人，不能出賣他的位置。

兩個人沿著港口的主街朝東區走去。街道很窄，兩側的建築擠在一起，牆皮剝落，窗戶上蒙著一層灰。招牌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面的字被海風啃掉了一半，看不清寫的是什麼。一個酒館的門口坐著一個人，穿著破舊的外套，低著頭，像是睡著了。蕾哈娜從他身邊經過的時候，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氣味。她看了一眼那個人的臉——灰白色的，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己經散了。死了。她沒有停。

東區的街道比港口更窄，更髒。路面是碎石鋪的，坑坑窪窪，積著汙水。兩側的建築大多是兩三層高的磚樓，牆皮剝落，窗戶上蒙著一層灰。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魚貨、劣質麥酒和廉價香水的味道，混在一起，濃烈得讓人喉嚨發緊。

廢棄魚加工廠在東區最深處。一棟灰白色的磚樓，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磚頭。窗戶都用木板釘死了，木板很舊，邊緣發黑，像是釘了很久了。門是鐵製的，關著，門上新刷了一層漆，但漆下面的鏽跡還是滲了出來。克萊恩的靈性感知探進去——裡面有靈性波動，很弱，但很穩定。不是非凡者，是被非凡物品汙染過的普通人。

“斷尾。”克萊恩的聲音很平，“我們到了。”

門開了。不是從裡面開的，是鐵門的鎖芯自己轉了一下。蕾哈娜的手指在槍套上輕輕敲了一下。

一個聲音從門後傳來。“進來。”

克萊恩推開門，走了進去。蕾哈娜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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