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尋找奇蹟之城

五個人在冰原上走了整整一天。

沒有時間，天空始終是灰白色的，光線沒有變化，晝夜沒有交替。克萊恩從口袋裡取出懷錶，看了一眼，指標還在瘋狂地轉。他把懷錶收回去，把銀幣從口袋裡取出來，握在掌心。靈性注入，銀幣微微發熱。溫熱的，平穩的，沒有危險的訊號。他把銀幣放回口袋。

安娜的蛛絲網在冰原上延伸了數十公里。她的靈性消耗了大半，但她的手指沒有抖。她的蛛絲感知網捕捉到了前方那些微弱的、散亂的靈性波動——不是冰霜傀儡，是更古老、更混亂的東西。不是活物，是被冰封了千年的靈性殘留。

格羅塞爾走在最前面，獨眼望著北方那片灰白色的天空。他的步伐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石斧扛在肩上，斧刃上的符文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紅色光澤。他的右臂還在發抖，凍傷的皮膚從青紫色變成了紫黑色，但他的獨眼裡沒有猶豫。

“到了。”他的聲音沙啞。

克萊恩停下腳步，抬起頭。北方的天空裂開了一道口子。不是物理層面的裂縫，是靈性層面的撕裂。灰白色的雲層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裂縫的邊緣是暗金色的，在灰白色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光澤。裂縫的後面是一片黑暗——不是夜晚的黑暗，是那種沒有任何光線的、絕對的、永恆的黑暗。

安娜的靈性感知在觸碰到那道裂縫的瞬間微微震顫了一下。不是危險，是那種被更高位格的存在鎖定後的本能反應。不是序列4，是序列2。天使。

“奇蹟之城？”斯諾曼的聲音沙啞。

夏塔絲站在最後，深綠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散，淺金色的眼睛望著那道裂縫。

“利維希德。”她的聲音很輕，“空想之龍安格爾威德的神國。”

克萊恩把靈體之線朝裂縫的方向延伸。他的感知觸碰到了裂縫後面的東西——不是靈性波動，是“空洞”。他的感知到了那裡就被吸進去了，像水流進了下水道，沒有回聲，沒有反饋。

“裡面有什麼？”安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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