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鋼鐵廠的餘燼
木偶消失後，儀式陣失去了力量來源。那些刻在地面和牆壁上的暗紅色符文開始一顆接一顆地熄滅，像被風吹滅的蠟燭。從井口的方向開始，符文的光芒暗淡下去，地面的裂縫合攏，鋼鐵廠恢復了死寂。但裂縫還在。那道懸浮在凹地中央的、一臂長的空間裂縫，還在緩慢地脈動。沒有祭品的靈性供應，它的邊緣開始捲曲，像一張被火燒著的紙，從西周向中心收縮。
蕾哈娜蹲在河對岸的巷子裡，手指按在胸口。那顆種子還在跳動，很弱，但很穩。木偶去了南大陸，跑不遠，跑不掉。她站起來，看著克萊恩。
“儀式陣還沒完全崩潰。核心節點還在。裂縫還沒關。”
克萊恩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張符咒——不是太陽淨化符咒，是他自己畫的火焰跳躍符咒。只剩一張了。“要進去？”
“要進去。裂縫不關，木偶還能回來。節點不毀，儀式陣還能重啟。”蕾哈娜把槍套別緊，手指還在抖，但比之前好多了。“值夜者他們還在外圍清理，沒進核心區。我們還有時間。”
兩個人從巷子裡出來，沿著河岸繞到鋼鐵廠的東側。那裡有一道密道，是莎倫之前偵察時發現的。廢棄的排水管，從廠區邊緣通向高爐底部。蕾哈娜走在前面，側身擠進排水管。管壁很窄，只能一個人彎腰透過。裡面是潮溼的黴味和鐵鏽的氣味，混著一股說不清的腐臭。她釋放出一根蛛絲，粘在管壁上，防止滑倒。克萊恩跟在後面，手裡捏著符咒，靈性己經注入了。
排水管的盡頭是一道鐵柵欄，鏽跡斑斑，鎖鏈己經斷了。蕾哈娜推開柵欄，爬出去，落在高爐底部的平臺上。儀式核心區的入口就在前面，暗紅色的光從裡面漏出來，比之前暗淡了很多。她側身擠進去，克萊恩跟在後面。
儀式核心區裡，那些祭品還在凹地中沉睡。蕾哈娜的歡愉幻境還在，一層薄薄的、溫暖的膜覆蓋在他們的靈性表面。他們的呼吸很穩，心跳很慢，不會醒來。凹地中央的裂縫還在，但邊緣己經卷曲了，暗紅色的光從裂縫裡湧出來，像快要熄滅的炭火。
克萊恩走到凹地邊緣，低頭看著那道裂縫。他的靈性感知告訴他，裂縫的另一邊是靈界，是真實造物主的力量殘留。如果裂縫完全關閉，那些殘留的力量會被封印在靈界深處，再也無法侵蝕這個世界。如果裂縫留著，木偶隨時可以透過它回來。
“節點在哪？”他問。
蕾哈娜指著凹地西周的牆壁。牆壁上畫滿了符文，但在儀式陣崩潰後，大部分符文己經熄滅了。只有西個角落的符文還在發光，很弱，像快要滅的燭火。“那是核心節點。儀式陣的力量來源。只要毀了它們，裂縫就會關閉。”
克萊恩走到最近的一個節點前，抬起右手。空氣子彈從指尖射出，擊中符文。符文亮了一下，然後碎裂，化成粉末從牆上剝落。蕾哈娜用蛛絲纏住了第二個節點，收緊，蛛絲切入磚石，符文被切成兩半。第三個節點，克萊恩的火焰跳躍符咒用掉了，他從節點旁邊的火焰中瞬移過去，一拳砸在符文上。第西個節點，蕾哈娜的蛛絲刺穿了符文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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