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儀式的真相
蕾哈娜把那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紙頁上只有寥寥幾行字,字跡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認,像是維羅妮卡在極度恐懼中寫下的最後記錄。
“木偶騙了我。霍夫曼莊園不是儀式主場地。他只是讓我在這裡當誘餌,吸引值夜者和那個女巫的注意。真正的儀式在東區以南的廢棄鋼鐵廠。那裡有木偶花了三年時間佈置的祭壇,有足夠多的祭品,有開啟裂縫需要的一切。他不需要我。他只需要有人替他擋在前面。”
蕾哈娜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住了。克萊恩從她手裡接過筆記本,把那幾行字又看了一遍。東區以南的廢棄鋼鐵廠。他記得那個地方。在查連環案的時候,他曾經從那附近經過,濃煙滾滾,鐵鏽味混著化學品的氣味,整片區域像一座被遺棄的墳墓。
“霍夫曼莊園是誘餌。”克萊恩的聲音很平,“維羅妮卡是誘餌。值夜者被引到莊園,我們被引到莊園,所有人都在關注霍夫曼莊園的時候,木偶在東區以南完成儀式。”
蕾哈娜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節奏很亂,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牆壁上的開關。她在回憶。從她來到貝克蘭德的第一天起,從她在碼頭區建立情報網開始,從她第一次聽到“玫瑰學派”這個名字開始。每一步都像是她自己的選擇,每一個決定都像是她自己的判斷。但現在她知道了,那些選擇和判斷,都在木偶的劇本里。
“他在等我。”她的聲音很輕,“他從一開始就在等我。”
克萊恩看著她。
“維羅妮卡在筆記裡寫了。‘木偶需要一位同源的魔女途徑非凡者作為鑰匙。不是隨便哪個魔女,是序列6的歡愉魔女。只有歡愉魔女的靈性才能與裂縫產生共鳴,幫助他撕裂封印。’”蕾哈娜睜開眼睛,“他從我踏入貝克蘭德的那一刻就盯上我了。我在碼頭區建立情報網,他在看著。我在舊書店留暗號,他在看著。我晉升歡愉的時候,他也在看著。他一首在等,等我晉升到序列6,等我的靈性足夠強,等我自己走進他的陷阱。”
蕾哈娜的聲音沒有發抖,她的手指沒有發抖。但她的眼睛不是平靜的。那種被算計的、被操控的、自以為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卻發現每一步都在別人畫好的線上行走的憤怒。
“霍夫曼莊園只是開胃菜。維羅妮卡只是棄子。值夜者、我們、莎倫和馬里奇,所有人都在圍著一個空殼子打轉。木偶在東區以南等著。”她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風灌進來,帶著河水的鹹腥味和遠處工廠的汽笛聲。“他算好了每一步。他知道我會去霍夫曼莊園,知道我會殺維羅妮卡,知道我會以為自己贏了。”
克萊恩站起來,走到她旁邊。“你不是一個人。”
“我知道。”蕾哈娜的聲音很平,“但他是半神。序列4。他一個人就是一支軍隊。我們加在一起也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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