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無麵人的晉升
晉升的場所選在廢棄的地下墓室，和蕾哈娜上次晉升歡愉時同一個地方。靜默苔蘚鋪滿了地面，銀粉符文在牆角泛著微光。靈性隔絕層己經鋪好了，從外面感知不到任何波動。
蕾哈娜站在墓室門口，背靠著鐵門，把靈性感知散開，覆蓋著整個墓室和外面的通道。她的手指間流轉著蛛絲，在門口織了一層警戒網。如果有人靠近，蛛絲會斷，她會知道。克萊恩坐在墓室中央的毯子上，面前擺著一隻水晶碗。碗裡的魔藥是深灰色的，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氣泡，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泥漿。
“你準備好了？”蕾哈娜沒有回頭。
“準備好了。”克萊恩端起碗，一飲而盡。
魔藥入喉的瞬間，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不是疼痛，是某種更深層的、更本質的東西在撕扯他的意識。無數張面孔從靈性深處湧上來——不是他見過的臉，是千面狩獵者獵殺過的獵物，是變形蠕蟲吞噬過的宿主。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人類的，非人類的。它們在他的意識中尖叫、哭泣、狂笑、低語，試圖擠佔他的自我認知，讓他忘記自己是誰。
克萊恩咬住牙，把那些面孔一張一張地壓下去。我是克萊恩·莫雷蒂。廷根大學歷史系畢業生。值夜者。序列8小丑，序列7魔術師。他在心裡反覆唸誦，像唸咒一樣。但那些面孔不聽話。它們擠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把他的意識攪成一團漿糊。
還有另一個聲音。不是面孔，是他自己的記憶。那個在地球上朝九晚五的普通人。周明瑞。他在另一個世界的名字。他以為他己經把那個名字忘掉了，但魔藥把它從靈性深處翻了出來，和“克萊恩·莫雷蒂”並排放在一起。你是誰？你是周明瑞。不，你是克萊恩·莫雷蒂。你誰都不是。你是千面狩獵者，你是變形蠕蟲，你是一張沒有臉的面具。
克萊恩的手指攥緊了毯子，指節發白。他的臉在變化——不是他在控制，是魔藥在重塑。五官扭曲、重組、又扭曲。一會兒變成另一個人的臉，一會兒變成他自己的臉，一會兒變成一張不屬於任何人的、模糊的、像被水浸泡過的臉。
蕾哈娜站在門口，沒有回頭。她聽到了他粗重的呼吸聲，聽到了他攥緊毯子時布料撕裂的聲音，聽到了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她沒有動。她不能動。守夜的意思是守著，不是幫忙。他需要自己扛過去。
克萊恩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那些面孔還在，還在尖叫，還在哭泣，還在狂笑。但他不再試圖把它們壓下去了。他想起戴裡克在塔羅會上說的話——“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不會被黑暗吞沒。”他不是千面狩獵者，不是變形蠕蟲，不是任何一張臉。他是克萊恩·莫雷蒂。他也是周明瑞。兩個名字，兩段記憶，同一個靈魂。他不需要選一個，他可以是兩個。
那些面孔在那一刻安靜了。它們不再尖叫，不再哭泣，不再狂笑。它們只是看著他，像一群被馴服的野獸，等他發號施令。克萊恩的意識從黑暗中浮上來，睜開眼睛。他的臉己經穩定了，是他自己的臉。但他知道，他隨時可以變成另一張臉。任何臉。
他站起來，毯子上被他攥出了兩個洞。蕾哈娜轉過身，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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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陸家的災難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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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看生死，一符去百病，一手掐霉運，還時不時看到財富，撿起來就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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