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哈娜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到腰間獄牙的位置。槍柄冰涼，在她的掌心下安靜地蟄伏著，像一頭沉睡的野獸。

在廷根，她花了兩個月才找到一份序列7的配方和材料。在貝克蘭德，第一份有價值的情報，在第三天就送到了她手裡。

不是她的運氣好。是貝克蘭德本身就是一座資訊的熔爐。每天都有船從南大陸、從蘇尼亞海、從迷霧海靠岸，卸下貨物，也卸下訊息。這座城市的血管裡流淌的不是血，是情報。而她需要做的，只是找到一條對的血管，把手指搭上去。

蕾哈娜轉身朝灰燼巷的方向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她想再問老喬治一件事：那個箱子，最後去了哪裡？但老喬治說了，沒人知道。也許是真的不知道，也許是知道但不敢說。在碼頭區，知道太多的人，比知道太少的人死得更快。

她需要自己查。

回到灰燼巷的閣樓時，己經是深夜了。蕾哈娜鎖好門，拉上窗簾，在桌邊坐下。她從揹包裡取出暗語冊子，翻到空白頁，寫下：

南大陸私船。鉛封鐵箱。非凡特性，至少序列7，疑似死神途徑。接觸者失眠、幻覺、失蹤。下落不明。

她盯著這幾行字看了一會兒，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需確認：箱子的去向。貨物的來源。私船的船名、船長、航線。

寫完之後，她合上冊子，塞回揹包裡。她躺在床上，沒有睡意。窗外的街燈在窗簾上投下昏黃的光斑，遠處的教堂鐘聲敲了十二下。

她想起老喬治說“搬過箱子的人都病了”的時候，手指在酒杯上收緊了一下。那個動作不是害怕，是警惕。他在提醒她：非凡特性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但他還是把訊息告訴了她。因為他欠她的錢，也因為——也許——他自己也想知道那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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