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朵銀瓣水仙綻開了。

那不是普通花朵開放時的緩慢舒展，而是一種近乎瞬間的、爆裂般的綻放——花瓣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全展開，銀色的花粉在月光下揚起一陣微弱的、發光的小霧。花蕊呈金黃色，在銀瓣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雷蒙從樹影中無聲地滑出。

他的腳步輕得沒有重量，暗影力量包裹著全身，讓他看起來像是月光投下的另一片陰影。他蹲在第一朵花前，玉刀輕輕抵住花莖與花朵的連線處——必須在花朵完全綻放後的三分鐘內採集，否則汁液的靈性活性就會開始下降。

刀鋒劃過花莖，切口處滲出一滴銀白色的汁液。那滴汁液在月光下微微發亮，像是一顆液態的珍珠。雷蒙將水晶瓶的瓶口對準切口，讓汁液沿著瓶口的小孔滴入瓶中。

一朵花只能提供一滴汁液。

他移向第二朵花。第二朵正在綻放，花瓣展開的速度比第一朵更快，銀霧揚起，在月光中緩緩飄散。雷蒙的刀鋒精準地劃過花莖，又一滴銀白色的汁液落入瓶中。

第三朵。第西朵。第五朵。

花園南牆下的銀瓣水仙約有二十餘株，但並非每一株都在今夜開花。雷蒙快速而無聲地在花壇中移動，每經過一朵盛開的花，就採集一滴汁液。他的動作精準得像一臺精密的儀器，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浪費的時間。

第七朵。第九朵。第十二朵。

採集到第十三朵時，雷蒙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異常。

花壇深處，靠近南牆根的位置，有一株銀瓣水仙正在綻放——但與其他的不同，這株的花瓣邊緣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那不是陽光的反射，也不是月光的折射，而是花瓣本身散發出的微光。

雷蒙的靈性感知在那一刻微微震顫了一下。那株水仙的靈性波動比其他植株強了數倍——不是量上的差異，而是質上的不同。其他水仙的靈性波動像是細小的溪流，而這一株像是地下暗河，表面平靜，深處卻湧動著某種更古老、更純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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