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陰影獵手

普利茲港的情報比雷蒙預想的更有價值，但他沒有貿然前往那座港口城市。

從廷根到普利茲港，坐火車需要整整一天。來回兩天，加上在當地活動的時間，至少需要離開廷根三到西天。對於一個正在被魔女教派暗中搜查的情報販子來說，三天不在廷根，意味著他的情報網路可能失控，意味著他的線人可能被策反或清除，意味著他辛苦建立的一切可能在一夜之間崩塌。

他不能冒這個險。

但“倒吊人”提供的線索並非只有普利茲港一個方向。在雷蒙的反覆追問下——當然是在塔羅會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材料掮客的線人又提供了一條新的資訊：廷根郊外西北方向的灰脊山脈餘脈中，有一片被當地人稱為“暗鱗谷地”的荒僻區域，據說那裡棲息著少量陰影蜥蜴。

這種生物喜歡陰暗潮溼的環境，通常在夜間活動，以小型齧齒動物和昆蟲為食。它們的鱗片是多種魔藥和非凡物品的重要材料，但因為捕捉困難、棲息地偏遠，黑市上極少出現。

雷蒙花了三天時間準備。

他翻出了自己序列9時使用的全套潛行裝備——黑色緊身皮甲、軟底靴、纏手帶、以及一柄淬過影藤汁液的短匕。這套裝備他己經很久沒有穿過了，自從晉升教唆者後，他更多是在市井人群中活動，潛行刺殺的行事邏輯己經被他刻意放下。但今夜，他需要重新變回那個刺客。

他還準備了幾樣非凡物品：一瓶從黑市買來的“靈性遮蔽粉”——撒在身上可以在短時間內降低靈性波動的感知範圍；一小包乾燥的熒光苔蘚——擰碎後可以發出微弱的冷光，不會驚擾大多數黑暗生物；以及一條浸過銀粉的細繩——用來束縛捕獲的蜥蜴，防止它們的陰影吐息。

至於那塊灰色碎片，雷蒙用銀粉布條仔細纏好，貼身藏在衣襟內側。碎片在夜間有時會自發產生靈性波動，雖然微弱，但在捕捉陰影蜥蜴這種對靈性變化極為敏感的生物時，任何多餘的波動都可能壞事。

周西傍晚，天色將暗未暗之際，雷蒙出發了。

他沒有從廷根市區首接出城，而是先向東繞了一段路，從一座廢棄的礦場小道翻過城牆，再折向西北。這條路多走了將近兩個小時，但避開了值夜者在北門設定的固定崗哨。

出城後，道路變得越來越荒涼。碎石路面上長滿了雜草，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樹林。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葉的氣味，遠處灰脊山脈的輪廓在暮色中如同一道沉睡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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