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女巫沒有理會組織者的質問。她的目光緩緩掃過泵房中的每一個人，像是一條蛇在巡視自己的領地。當她的視線經過雷蒙所在的方向時，雷蒙感覺到一股冰冷的靈性觸鬚從他的面具邊緣掃過——那是魔女途徑特有的感知方式，透過靈性共鳴來探測目標的途徑和序列。

雷蒙在那一瞬間將感官誤導運轉到了極限。他不是雷蒙，不是教唆者，不是非凡者——他只是一個姓史密斯的碼頭工人，不小心走錯了地方，正在被眼前的場景嚇得瑟瑟發抖。他的靈性波動被壓縮到最低，暗影力量完全蟄伏在體內深處，連一絲氣息都沒有外洩。

女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兩秒，然後移開了。

“我們來找一樣東西。”女巫開口了，聲音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一週前，有人從我們的據點裡拿走了一本冊子。那個人很可能在這座城市裡，也很可能——會出現在今晚這種場合。”

雷蒙的心臟平穩地跳動著，每分鐘不超過六十次。他的面部肌肉完全放鬆，眼神渙散，身體微微蜷縮，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被嚇破膽的普通人。

女巫的手從斗篷中伸出來，指尖捏著一根細長的銀色細絲——那是靈性探測的媒介。她將細絲在空氣中輕輕一揮，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波紋向西周擴散開來。

雷蒙感覺到那股波紋從他的身體上掃過。那一刻，他幾乎以為自己要暴露了——他貼身藏著的冊子和碎片，都是魔女教派的東西，不可能完全掩蓋氣息。

但他的準備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

纏在碎片外面的銀粉布條隔絕了大部分靈性波動，而那本從據點偷來的冊子——他根本沒有帶在身上。在出發之前，他就將所有與魔女教派有關的東西都藏在了閣樓地板下的暗格裡。此刻他身上的，只有迷霧藥劑、一些普通的非凡材料，以及那個虛構的“碼頭工人史密斯”的全部偽裝。

女巫的細絲沒有在他身上找到任何共鳴。

她的表情在兜帽的陰影中看不清楚，但雷蒙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那是失望或不耐煩的表現。

“搜。”她簡短地命令道。

她身後的兩個人立刻散開，開始在泵房中翻查。組織者想要阻止，但女巫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便閉上了嘴——在非凡世界，序列7和序列8之間的差距，不是靠勇氣就能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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